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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闲不住,时不时就去杀些附近的高境界邪祟。

古神会的人拦不住他,他每次都说一些弱小邪祟而已,不会让旧伤更重。

这一日,他照常外出杀了只邪祟回来,就发现古神会高层眼神飘忽,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沈从沢一开始问,他们还不说。

直到多番逼问之下,才知道八百里外的府城有一只九境邪祟正在大开杀戒。

古神会的人一开始不想告诉沈从沢。

他才养了一个月伤,根本没好全。

更何况听说府城那只邪祟,比之前沈从沢封印的那只还强。

沈从沢没急着发作,只问:“有别的九境修士过去支援了吗?”

古神会的人面面相觑,还是摇了摇头。

哪儿有那么多心善的九境修士,跟他们会长一样?

碰上这种情况,很多九境巴不得躲远一点。

反正城里被杀的,又没他们的爹妈。

沈从沢面沉如水:“我去府城,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去找盛国太上皇,一日之内他不来,我就引那邪祟去皇城。”

说完,他转头拎着归正钟便走,古神会的人追都追不上。

沈从沢速度飞快,一个时辰后便到了府城,而后将那邪祟从城里引到了城外。

他没急着直接将那邪祟往皇城引。

这么远的距离,路上很难避开有人烟之地,能就地解决最好。

虽然他还有伤在身,但他未必不能一战。

大不了先拖着,拖到援军来。

结果沈从沢有心拖着,那邪祟却不跟他浪费时间,一心要弄死他。

沈从沢尽量避战,但有时候避无可避。

用尽了各种招数,拖了四五个时辰,再也拖不下去了。

他只能全力跟那邪祟打。

这么一打,他才明白差距。

若他上次在那县城封印的邪祟是九境初期,那么这只,便达到了九境巅峰。

沈从沢被打得抱头鼠窜,又不敢真的跑路。

他怕自己一跑,那邪祟又杀回城里。

还好他有归正钟,可以用乌龟战术多顶一会儿。

只是归正钟也要用灵力操控,从天黑耗到天亮后,他只能吃下短时间内增强实力的丹药,跟那邪祟硬碰硬。

他根本打不过那只邪祟,不到两个时辰便落败。

古神会的八境高层悄悄摸了过来,想带他走,说让他先避战休养几天。

沈从沢不肯走:“几天?!几天下去城里连条活着的狗都不剩了!”

“盛国那个老不死的太上皇呢?还不来?”

古神会的人只能含糊道:“快了快了,您先避战休养一下。”

沈从沢将他们丢出战斗圈:“那我起码要撑到那个老不死的来吧?!”

沈从沢撑不到了。

他已经用尽手段。

一个时辰后,他浑身是血地站在空中,右边袖子空荡荡,左边裤管也空荡荡。

望着安静的天边,他骂骂咧咧:“老不死的还不来!这到底我是太上皇还是他是太上皇?这百姓到底是谁的百姓?!”

嘴上这么说着,他却丝毫没有要不管身后那座城里百姓的意思。

沈从沢无奈地看着再次杀来的邪祟。

这一次,他不再躲避,反而主动冲了上去。

丹田内的灵力狂暴翻涌,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波动。

他要自爆。

九境修士的自爆,足以重伤这邪祟。

重伤之后,这邪祟大概率会先跑回去养伤。

盛国那个老不死的太上皇,最好趁着这段时间灭了它。

不然做鬼,他也不会放过那个老不死的。

轰——

轰然巨响撕裂天地。

耀眼的光芒自他身躯之中骤然炸开。

漫天碎光之中,沈从沢的身形在强光里一点点消融,神魂本源在自爆的烈焰里不断溃散。

他最后抬眼望向远方城池,眼底只剩遗憾,并无半分悔恨。

自踏上这为苍生立命的道途,他便早已存了殒身殉道的觉悟。

常年周旋于邪祟妖道之间,本就无半分安稳可言,生死险境,于他早已是家常便饭。

往昔他气运尚佳,一路修至九境,纵使数次徘徊生死边缘,终究得以生还。

可这一回……气运尽矣。

他不曾后悔行此死路,唯余一桩憾事——未能荡尽世间妖邪。

倘若早知今日,先前便该多斩些邪祟,也算杀个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