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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墨染所属的宫殿之内,气氛与两日前截然不同。

两日前,这里还萦绕着对酒言欢的悠然自得,空气中飘散着灵酒的醇香与男女调笑的暖昧。

而今,却只剩下一片压抑的死寂,焦虑像无形的蛛网,笼罩着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月墨染在宽敞的宫殿中央来回踱步,脚步凌乱,完全失了平日身为仙宫天骄的从容仪态。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都两天多过去了,为什么还一点结果都没传出来?祖师寝宫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宫殿外,水月仙宫的核心区域,月岚祖师寝宫所在的方向。

“莫非……是祖师那边真的出了变故?林渊那小子……”

月墨染猛地停住脚步,声音拔高了几分:

“炀哥,你说……他该不会真的有什么邪门法子,能把祖师救回来吧?”

古炀端坐在檀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木质表面,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按理来说……若是医治失败,祖师伤势恶化或者……身陨道消,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瞒得住,消息早就该传遍仙宫了。”

他顿了顿,看向月墨染:

“而如今,两天多过去,寝宫那边却始终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消息传出,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林渊的治疗过程极其复杂漫长,至今仍在进行,结果未知。”

“要么……他真的稳住了祖师的伤势,且治疗已经开始见效了。”

“不可能!”

月墨染脱口而出:

“祖师的伤是本源亏损,连她自己都束手无策,那么多神医、丹圣都来看过,全都摇头叹息。”

“林渊一个元丹境的小辈,就算天赋再高,际遇再奇,他又能有什么办法?那可是半圣之伤!”

她说得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用激烈的言辞来驱散心中的恐惧。

古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墨染,你莫要忘了……这个林渊,本身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能以元丹境修为,在东域搅动风云,能让云澜宗、邪极宗乃至水月仙宫都与他产生纠葛。”

“甚至能让无数强者亲自为他护道……此人身上,必然有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凝重:

“而我更倾向于相信……他是真的有办法,救好月岚。”

“那你刚才还说有两种可能呢!?”

月墨染尖声道。

古炀耐心分析:

“第一种可能,治疗过程漫长,仍在进行。”

“但这本身,也意味着他确实有治疗的把握,否则早就该失败了,所以无论如何推论,最终的指向都是,林渊,很可能真的有救治月岚祖师的能力。”

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月墨染心上。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

“那……那可怎么办呀?炀哥,若是真被他给救成了……那我岂不是……岂不是完蛋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可怕的未来。

月岚祖师痊愈出关,威严重临仙宫。

林渊带着月霓裳的冤屈前来控诉,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而她月墨染,这个杀人夺心、欺瞒宗门多年的叛徒,将面临祖师最严厉的审判,下场恐怕比魂飞魄散还要凄惨!

古炀见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是烦躁,但表面上还是强作镇定。

他站起身,走到月墨染身边,伸手握住她冰冷颤抖的手。

“莫慌,一名半圣强者的本源亏损,想要恢复绝非易事,就算那林渊真有逆天手段,没有十天半月的功夫,也绝不可能成功。”

“如今才过去两天多,我们尚还有时间来寻求退路。”

“退路……”

月墨染口中喃喃重复:

“眼下……居然都已经要开始去寻退路了吗?炀哥,你这话的意思,是笃定那小子真的能治好祖师?”

古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苦笑:

“我也无法确认,毕竟祖师寝宫如今乃是禁地中的禁地,没有她的允许,没有人能进得去,我们也得不到确切的消息。”

“我只能根据如今的情况,做出最坏的推测。”

他顿了顿,握紧月墨染的手,语气变得严肃:

“因此我才说,我们最好提前谋划,未雨绸缪,不然万一真到了那一步,林渊救活了祖师,证据确凿,铁案如山,那你我二人,恐怕都在劫难逃了。”

这话并非危言耸听。

月墨染为何能在暗害月霓裳之后,依旧逍遥至今,甚至稳坐仙宫天骄之位,无人敢动?

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

全是因为月岚祖师重伤垂危,仙宫需要一个新的顶梁柱。

而她月墨染,作为仙宫如今天赋最高、最有希望突破半圣的天骄,自然就成了那个被不得已保下来的对象。

在宗门利益面前,有些黑暗可以被暂时掩盖,有些罪行可以被暂时忽略。

可一旦月岚祖师痊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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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这位半圣强者恢复巅峰,重新执掌仙宫权柄呢?

那么月墨染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她不再是那个不可或缺的未来支柱,而只是一个犯下弑师大罪、品德有亏的叛徒。

到了那时,祖师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包庇她?

更何况,林渊等人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月霓裳之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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