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琅文学zilangwx.com

今天能吃上正儿八经饭馆做出来的菜,还是龙泉山庄这种大地方。

那味道,简直跟过年一样香,一个个吃得狼吞虎咽,舔嘴巴舌。

太平村这边热热闹闹打饭吃饭的场景,把周围其他村的村民羡慕坏了。

一个个都忍不住议论,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羡慕跟向往。

“瞅瞅人家这村长当的,那才叫真有魄力,真阔气。”

“听说为了这两大桶饭菜,陈村长一口气花了差不多两百块。”

“里面还有大块酱骨头呢,可把我给馋坏了,真香啊。”

“要是我们村也能有这么一个好村长,那该有多享福啊。”

一旁的朱德富,更是一点不客气,直接带着七里村的村民过来蹭饭。

二猫子也不好意思让全村人都来,就自己一个村长厚着脸皮过来蹭了一碗。

还有附近几个村,嘴馋的半大孩子,也都围了过来,陈乐也都让他们吃了。

毕竟人实在太多,真要是全都管够,再多两桶饭菜也不够吃。

也就只能让村干部跟孩子沾沾光,解解馋,意思一下。

…………………………

大家伙儿在粮库外头吃饱喝足,一个个累得眼皮子都睁不开,不少汉子直接往自家马车上一躺,把媳妇往怀里一搂,扯过打补丁的旧被子一蒙,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八几年代的农村,啥条件不条件的,有块平整地方躺就不错了,庄稼人这辈子啥苦没吃过,露天过夜早就跟家常便饭似的,谁也没觉得别扭。

虽说已经入了秋,夜里的凉风跟小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可俩人裹一床被子,你靠着我我挨着你,好歹能攒点热气,比一个人冻得瑟瑟发抖强多了。

粮库门口就支棱着一盏十五瓦的电灯泡,昏黄的光雾蒙蒙的,就照亮脚跟前那一小块地,再往远处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连路边的杨树影子都看得模模糊糊。

可村民们谁也没在意这黑灯瞎火的环境,该靠在车边眯觉的眯觉,该轮流看着粮车的看着车,没人唠闲嗑,也没人瞎嘀咕,都安安静静等着天亮。

陈乐带着王建国、王国发把太平村的卖粮登记全都捋完了,账本记得清清楚楚,估摸着粮库最早也得明天一早才开仓收粮,今晚只能在这儿凑合一宿。

后半夜的风更凉了,吹得人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子一个劲往下耷拉。

陈乐靠在摩托车把手上,王建国和王国发蹲在旁边,仨人都迷迷糊糊的,差点就直接睡死过去。

就在这静得只能听见虫鸣的节骨眼上,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跟炸雷似的划破了夜空。

“哎呀妈呀!这可咋整啊,我家骡子车没影了!”

“这不是要人命吗?一年到头就这点收成,连拉车的骡子都让人给偷了!”

是个妇女的声音,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瞬间就把周围睡着的、没睡着的村民全给惊醒了。

大伙一个个揉着眼睛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手忙脚乱地从腰上、口袋里摸出老旧的手电筒,按得开关咔咔响。

一束束晃悠的光柱在黑夜里乱扫,全都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凑,想看看究竟出了啥大事。

陈乐仨人立马精神了,抓起手电迈开腿就往那边跑,脚步踩在土路上沙沙作响。

没半分钟就找着了地方,正是邻村二猫子带队的那片粮车堆儿。

二猫子早就蹲在那儿劝人了,丢车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抱着孩子、转身时不小心怼了王国发一下的那个壮实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