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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大人所言甚是。”

这话一出,坐在对面的三个人看向谢梧的眼神都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莫玉忱进来之后,他们可从来没有向他介绍过这人,更没有人称呼过他的姓氏。

他又是怎么知道对方姓尤的?

即便是九天会消息灵通,去现查也需要时间。

要么是九天会从一开始就掌握了他们所有的情报消息,连福王入蜀带了什么人都一清二楚。如果是这样,那这个九天会未免太过可怕了。

要么,就是有人告诉他的。

这个人,除了夏璟臣不做他想。

秦沣和尤大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算计。

这个莫玉忱和夏璟臣的关系,看来是出乎他们预料的好。但是为什么呢?因为九天会的钱?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秦沣自觉就没见过不爱钱的太监,倒也说得过去。

秦沣心念一转,自觉抓住了夏璟臣些许把柄。

夏璟臣与九天会的会首这样交好,也不知若是父皇知道了,会是个什么态度?

想到此处,秦沣笑吟吟地开口道:“本王手里虽然不宽裕,但是三五万两银子还是能拿得出来的,只怕莫会首嫌少。”

谢梧垂眸笑道:“福王殿下言重了,在下与福王殿下不过数面之缘,殿下便愿意投入这么多银钱,是对在下的信任。在下定不辜负殿下的信任,不如明日在下便亲自登门,与殿下拟定契书?往后有了殿下的支持,九天会定能够如日中天。”

这是真要合伙做生意的架势?

秦沣对这三五万两的生意可不感兴趣,他要的是莫玉忱的诚心投靠,他想要的是整个九天会。

莫玉忱如今对他这样不冷不淡,不过是仗着背后还有夏璟臣?

如果夏璟臣这个靠山没了呢?

想到夏璟臣那冷漠倨傲的模样,秦沣心中对他的厌恶更深了。

莫玉忱竟然因为一个太监,放弃他堂堂亲王之尊!当真是有眼无珠!若不是看在九天会的巨额财富上……

“罢了,此等小事,莫会首与本王身边的管事谈即可。”

谢梧似没察觉到秦沣的冷淡,含笑应了。

坐在福王身边的尤大人望着眼前年轻的有些过分的九天会首,突然开口道:“说起来,这两日在下隐约听闻蜀中似乎不大安稳,又突发夏督主遇刺之事,这莫不是要出什么大事?不知夏督主的伤势到底如何?福王殿下身边带着太医,或许可以为夏督主效劳。”

秦沣也道:“不错,夏督主毕竟也是父皇派来的钦差,与本王一同巡抚蜀中。若夏督主出了什么事,本王回京也难向父皇交代。”

这话说的就有些扯淡了,夏璟臣就算再位高权重,也只有活着的时候才对泰和帝有用。

如果真的死了就什么也不是了,又哪里需要一个皇子去交代呢?

谢梧心中暗嘲,面上却恭敬地道:“先前杨将军派了军中两位擅长内伤和外伤的大夫过府为夏督主诊断过了。倒是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其中一个刺客武功十分了得,夏督主内伤颇重又中了毒,这才显得厉害一些。大夫说只要夏督主体内的毒清除干净,内伤恢复了,很快便会痊愈的。”

秦沣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这什么内伤听起来就很是麻烦,需要多长时间?若是耽误了差事可就麻烦了。”

谢梧道:“十天半月总是要的吧?夏督主和王爷不是都要等京城的回折么?这段时间给夏督主养伤不是正合适?还是王爷有什么顾虑?”

秦沣脸色微沉垂眸不语,坐在对面的谢梧也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谢梧走出酒楼厢房的门时,守在外面的夏蘼明显的松了口气。

“公子。”

谢梧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出去再说。

两人沉默地下了楼,谢梧让夏蘼跟她一起上了马车,等到马车往前驶去才问道:“唐棠昨晚是不是没回来?”

她先前就觉得自己像是忘了什么事儿,方才在席间听人提起唐棠才想起来。从前天晚上过后,她就没有再见过唐棠了。

昨天她是去了申家,但今天上午好像也没见到唐棠的身影。

夏蘼笑道:“唐姑娘不是时常到处跑么?”唐棠在蓉城的时候也不是天天都住在莫府,她要帮谢梧办不少事,即便没事也喜欢自己到处溜达,有时候几天看不见人也不奇怪。

谢梧道:“现在不一样,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最近应该不会到处乱跑才对。”

唐棠平时看着胆大妄为,但真遇到事儿了其实还是有些胆小的。慕容檀如今在蓉城,唐棠不想被他缠上的话应该不会乱跑。

夏蘼想了想,“属下让人去查查。”

谢梧点点头,“去查查吧,别出什么事。另外,你跟秋溟说一声,让他亲自去一趟崇宁,那边出了乱子,看看是什么情况。”

夏蘼点头应是。

谢梧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如今蓉城事情不少,人手有些不够用啊。钟朗和春寒一时也回不来,九月还要负责涪城那边……”

手指飞快地在身侧的座椅上敲击了两下,谢梧道:“给嫣然传信,夔州那边若是春寒能处理,让她直接来蓉城吧。”

“是,公子。”

马车在莫府门口停下,夏蘼先一步下车飞身去找秋溟了。谢梧落后一步下了车,漫步踏入府中。

“公子。”才刚踏入府中,就遇上孟疏白迎面而来。谢梧看着孟疏白一副要出门的模样,问道:“疏白这是有什么事?”

孟疏白看到谢梧明显松了口气,道:“公子回来了正好。”他将一封已经拆开过的信函递到谢梧手里,低声道:“安阳王府的消息。”

谢梧眸光微闪,取出里面的信来看。

一目十行地扫过信函里的消息,谢梧眉头紧锁,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去书房说。”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前院的书房,谢梧坐下来将那封信函丢到桌面上,问道:“什么时候收到的消息?”

孟疏白道:“下午刚刚收到,我正要去寻公子。”

谢梧将那封信展开,又仔细看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

信是杜明徽写的,杜明徽的笔迹谢梧并不陌生。

杜明徽信里的内容才是让孟疏白急匆匆出门寻她,让谢梧变色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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