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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生已在五楼平台等他,手里拎着两枚微型爆破雷——不是炸,是定向脉冲,专烧PLC控制器。

他甩手掷出,雷体吸附在电梯井壁,倒计时三秒。

轰——无声,只有一阵空气塌陷般的抽吸感。

B座六部高速梯同时抱闸。

钢缆绷紧,轿厢骤停,制动盘冒出青烟。

而就在那一秒失重空隙,沈涛已跃入井道,双手扣住下行缆绳,足尖蹬壁借力,整个人如钉子般楔入绳索与井壁夹角。

上升。

不是坐电梯,是攀。

他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耳膜,也听见视野边缘的灰翳正加速蔓延。

左眼尚清,右眼已蒙雾。

可肌肉比眼睛更诚实——毒素让神经回路变短,反应反而更快。

每一次痉挛,都是身体在提前预判下一秒的发力点。

他爬到四十六层半,缆绳震颤陡然加剧——配重块正在下坠。

他松手翻进检修门,滚入走廊。

维克多堵在转角。

氧气浓度已跌至18.3%。

应急灯昏黄,空气粘稠。

维克多端着霰弹枪,枪口未抬,但呼吸粗重,额角青筋暴起——他也缺氧,动作慢了半拍。

沈涛没拔刀。

他迎着枪口冲上去,右肩下沉,左膝顶腹,脊椎拧转,把全身重量砸向对方重心偏移点。

维克多后退半步,枪口上扬——就在这0.3秒的失衡,沈涛右手猛地一抖。

虎口胶带绷断一根纤维。

匕首弹出,不是刺,是横削——削向维克多持枪手腕内侧肌腱。

维克多缩手格挡,肘关节外翻,露出肋下空档。

沈涛左拳直进,不是打,是撞。

用整条小臂骨节,狠狠撞进他浮肋间隙。

不是骨折声,是维克多脚下防滑垫被踩裂的脆响。

他踉跄后仰,后背撞上配重块检修盖板。

盖板松动,螺丝崩飞一颗。

沈涛顺势前扑,双掌按他双肩,膝盖顶腰,整个人借势前送——

维克多双脚离地,后背撞开盖板,整个人向后栽进漆黑竖井。

下方传来一声沉闷撞击,随即是金属扭曲的长啸。

沈涛没回头。他踹开Alex办公室厚重的防火门。

门内,直升机引擎声轰鸣。

停机坪玻璃幕墙已升起,螺旋桨卷起气流,吹得文件满天飞。

Alex站在落地窗前,西装未乱,领带夹闪着冷光,正将一枚加密U盘插入控制台接口——云端服务器正在同步,数据流红光闪烁。

沈涛抬手,风衣袖口滑落,露出腕内那枚烧红的芯片残骸。

他拇指一拨,密钥盘脱手飞出,划出一道银弧,精准砸在直升机旋翼控制器外壳上。

“咔嚓”。

塑料碎裂,线路裸露,旋翼转速瞬间暴跌。

引擎声嘶哑,像濒死野兽。

沈涛拔枪,枪口抵住Alex太阳穴。

“注销。”他说,“所有‘黑户’记录。现在。”

Alex没回头,只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97.3%。

沈涛食指扣住扳机,没动。

他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应急灯明灭的间隙里。

皮鞋底擦过大理石,像刀鞘出鞘的微响。

关赫来了。

沈涛眼角余光扫向办公桌——红木,两米八长,实心,重逾四百公斤。

桌腿嵌入地板,液压升降柱尚未通电,此刻只是死物。

但他知道,它能挡住子弹。

只要推得够快。关赫的皮鞋声停在门口三步外。

沈涛没回头,却听见了子弹上膛的金属轻响——不是手枪,是那把改装过的HK45C,击锤半压,扳机行程削薄了0.3毫米。

关赫要一枪毙命,不求活口,只要Alex死在数据同步完成前。

97.8%。

进度条跳动如心跳。

沈涛右眼视野已缩成一枚硬币大小的灰斑,左眼瞳孔在应急灯下收缩如针尖。

他没看关赫,只盯着Alex后颈凸起的脊椎骨节——那里有汗,细密,但没抖。

人在等死时,汗是冷的;而Alex的汗,是热的。

他在赌沈涛不敢开枪,赌关赫会先动手,赌自己还能抢回最后0.2秒。

够了。

沈涛左脚猛踏地面,肩撞办公桌右前角——不是推,是“撬”。

他早测过液压柱未通电时的承重临界点:四百公斤红木+地砖粘合层抗剪强度=2.1吨·米扭矩。

他用的是杠杆原理,支点在桌腿内侧第三颗膨胀螺栓,发力点在腕骨与尺骨交汇处,借的是右臂痉挛的瞬间爆发力。

整张桌子离地三厘米,斜掀而起,桌面砸向地面,发出沉闷巨响,同时掀起一片尘雾与碎纸。

桌腿刮擦大理石,火星迸溅。

关赫本能抬枪——枪口追着移动靶,却只扫到一道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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