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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7号柜孤零零立在尽头,银灰色外壳泛着哑光,面板上一行小字:`DYNAMIC AUTH | NEXT REFRESH: 20:03:00`。

沈涛抬起左手,输入动态密钥——那串由警务系统生成、又被FBI协议锁定的十六位字符。

绿灯亮起。

柜门无声滑开。

里面只有一支针剂,装在恒温泡沫槽中,针管上印着细小的黑色编号:ALPHA-7-CHI / STABILIZER BATCH-04。

沈涛伸手去取。

就在指尖触到针管冰凉外壳的刹那——

头顶通风管道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刮擦声。

像刀鞘出鞘。

他没回头。

只是缓缓攥紧针剂,将针尖朝下,抵在自己左腕内侧跳动最剧烈的那处血管上。

身后,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黑西装,灰领带,皮鞋一尘不染。

关赫站在台阶上方,手里没枪。

他身后,五个人影依次落地,动作整齐如手术刀划开空气。

“你猜,”关赫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为什么蒋先生坚持让你‘恢复身份’?”

沈涛没答。

他只是微微仰头,右眼视野里,那枚硬币大小的灰斑正悄然扩大——边缘开始模糊,像墨滴入水。

关赫笑了。

“因为B-17里,从来就不止一支稳定剂。”

他抬手,指向保险柜深处——针剂下方,静静躺着一枚U盘,通体纯黑,表面蚀刻着一行极小的烫金字母:

`EAST ASIA CLEARING CORE — FINAL AUDIT`沈涛没犹豫。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一股冰凉的灼烧感顺着静脉炸开——不是舒缓,是镇压。

灰斑蔓延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滞住,边缘那层晕染的墨色被强行锁死在腕骨上方三寸,像一道正在凝固的潮线。

他喉结滚动,吞下翻涌的铁锈味,左手五指骤然收紧,将空针管捏成扭曲的金属残骸。

头顶,关赫的影子已覆上台阶最后一级。

沈涛向右横移半步,后背撞上B-17保险柜右侧的液压闸门——厚重、冷硬、三十六毫米合金钢铸就。

他抬脚猛踹柜体底座预留检修口,一声闷响,整扇闸门轰然前倾,斜卡在通道中央,形成一道倾斜三十度的弧形掩体。

金属表面映出他左眼瞳孔里尚未散尽的灰翳,也映出关赫抬手的刹那。

枪声撕裂寂静。

不是点射,是压制性泼洒。

五支MP5K的枪口焰在昏暗中连成一线火链,子弹打在闸门上,溅起密集的火星与白痕,震得沈涛耳膜嗡鸣。

他伏低身体,右手从风衣内袋抽出一枚烟雾弹——不是军用制式,是阿生特制的:磷铝混合燃烧剂,三秒充烟,十秒致盲,且含微量神经抑制微粒,吸入即影响微操精度。

他拇指顶开保险环,反手掷向关赫脚边。

“嗤——”

白雾炸开,浓稠如沸奶,迅速吞噬台阶上半截空间。

视野只剩模糊人影轮廓。

沈涛立刻侧身贴墙,左手摸向腰后——那里别着一块巴掌大的战术平板,屏幕正亮着红点闪烁:#C7-REINFORCEMENT — ACTIVE。

他指尖划过屏幕,输入指令:IGNITE — COLUMNS 3 & 5 — PHASE DELAY: 0.8s

——早在七十二小时前,阿生就以“银行安防升级监理”身份,将四枚定向地雷埋进B区承重柱基座。

引爆序列设为双脉冲:第一爆震裂混凝土,第二爆撕开钢筋网,专为制造“可控坍塌”。

头顶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嚓”,像巨兽咬断骨头。

紧接着是断裂声、金属呻吟声、粉尘簌簌落下的沙沙声。

整段走廊灯光疯狂频闪,应急灯管接连爆裂。

天花板一角塌陷,水泥块裹着断裂钢筋轰然砸落,正好封死台阶入口,烟尘腾起三米高,彻底切断关赫小组的俯角视野与射击通路。

沈涛趁机翻滚至保险柜后方。

他扯下颈间领带,缠紧左腕止血——刚才撞门时,腕骨擦过锋利金属边缘,皮开肉绽。

血渗进布料,温热黏腻。

他没看,只伸手探入风衣内袋,摸出一本薄册:黑色硬壳,烫金“永盛资本海外对账备忘录(2023Q3)”,页脚还印着伪造的审计事务所钢印。

假的。全是阿生按蒋系财务漏洞反向编排的饵。

他把它塞进角落碎纸机进纸口,按下启动键。

齿轮咬合声响起,纸页被绞成雪片,簌簌坠入废料箱。

同一时间,他另一只手已连上保险柜旁的银行内部扫描仪——这台设备直连联邦储蓄主干网,权限高于普通柜台终端。

他调出预设路径,将加密U盘里的真正账本(`EAST ASIA CLEARING CORE — FINAL AUDIT`)一键上传,目标邮箱栏,敲下:johnson.nypd.private@proton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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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送成功。进度条归零。

他拔出U盘,顺手掰断芯片触点,丢进碎纸机余烬里。

烟雾渐薄。

远处传来靴子踩碎石膏板的脆响,关赫的声音穿透尘幕:“你上传了什么?”

他抓起桌上半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仰头灌下大半,喉结剧烈滚动。

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进衣领,凉意刺骨。

他抹了把脸,甩掉水珠,转身奔向消防通道标识——那扇门就在十米外,绿光幽幽。

临出门前,他回望一眼烟尘深处的人影,抬手,将最后一枚烟雾弹掷向通风井格栅。

白雾再次升腾,翻滚着灌满整个B区。

他推门而出,脚步未停。

楼梯间感应灯次第亮起,又在他身后一盏接一盏熄灭。

下到二楼时,手机在裤袋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电,是阿生发来的定位简讯,仅一行字:

桥东入口,风速6级,无人机已挂载。

沈涛脚步一顿,没有看屏幕。

他只是攥紧口袋里的车钥匙,指节泛白。

前方,消防通道尽头的防火门,正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晃动。

风从哈德逊河上卷上来,带着铁锈和咸腥,刮在沈涛脸上像砂纸磨皮。

他没减速。

黄色外卖三轮摩托在跨海大桥东入口轰鸣突进,车头撞开半降的收费站栏杆,金属扭曲声刺耳炸开。

后视镜里,一架黑鹰改型无人机正撕裂低空云层俯冲而下——机腹挂载的微型导弹导引头泛着幽蓝冷光,锁定信号已咬死车顶GPS信标。

阿生伏在后厢,左手压住改装支架上的激光发射器,右手捏着一块车载导航屏残片——背面贴着反光箔,角度微调三度,刚好把红外指示点投向桥面主缆阴影区。

“三秒。”阿生嗓音压得极低,像刀刃刮过钢板。

沈涛右脚猛踩油门,车身骤然抬高前倾,车轮碾过桥面伸缩缝时腾空半尺。

就在离地瞬间,无人机导弹脱钩,尾焰拖出一道灼白轨迹,却在撞上钢缆前一瞬被激光点偏——不是干扰,是诱骗。

弹道微偏0.7度,命中目标:关赫那辆刚冲上桥面的黑色凯迪拉克CT6。

火球从车头爆开,气浪掀翻护栏外三米高的防风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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