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忙中出错，环佩玎珞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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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紧张的政治氛围中，南京城内过节的氛围反而比往年还要热闹些。

正月十三这天，坊间开始召集能工巧匠搭建灯棚，为元宵当日的鳌山灯会、烟火表演等做准备；甚至南京皇城之中，也搭设了几处灯棚。太监们一边打闹，一边用竹木搭灯景的骨架，叮叮当当的声音从早到晚。

“让宫人们仔细些，小心走水。”

春和殿内，朱翊钧正在批阅奏疏，听着外间不间断的动静，朝身旁的张诚提醒道。

做灯笼少不了用油漆、火药，还要以火油爆管串联；加之天已经黑了，难免用灯笼照明，稍不注意迸出个火星子，就要酿成一场大火。

烧到建筑倒没事，反正都是些残垣断壁，完整的就剩春和殿、奉天殿、太庙三处，隔得远也烧不到；但这一起火，难免又扯到什么天象示警，一堆人再趁机聒噪，说什么天心弗悦，皇帝应该自省修德云云。

懒得听。

“万岁爷放宽心，王娘娘今儿个就在灯棚，雕刻万岁爷的英姿之像呢。走水这事，告诫过万儿八千回了都。”

张诚谄笑一声：“奴婢再替爷巡巡，保准不出岔子。”

说罢，他招呼上两个小黄门，一溜烟出了春和殿。

我摇了摇头，将那些琐事抛诸脑后，继续与李贵妃说正事。

王娘娘来不及细看，小心翼翼摸到其身前，直接扑将下去。

正月十七。

见，如果是要见的。还是查一查再说。

王娘娘还待再问，牟泽群已然梳妆完了，起身道：“陛下当初吩咐的差遣，臣妾可是不敢或忘，除了堆肥，还有土豆。”

水汽濡湿，王娘娘感到身上微微颤抖，也跟着愉悦而笑，正欲施展权柄，却突然觉得包裹感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宫里连忙介绍起来：“备了几样：肘子、（pai）、海藻、粥。”

热粥确实暖胃，两碗下肚，王娘娘只觉浑身燥热，又盛了第三碗，直接擦了擦嘴，让宫里带路，直奔梳妆台。

“请陛下责罚！”

梳妆台本是御花园池塘边上的石雕券门，相传马皇后喜欢在此对着太湖石和水面倒影梳妆，得名马娘娘梳妆台。

王娘娘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呵欠连天问道：“几时了？”

兴水县堡，不是县，而是位于兴城县西北清水岘的沿线堡城，堡上设有七十座墩台，驻军七百四十四名。

毕竟，这事我自己都快忘了。

待皇帝走后，才结束窃窃私语，纷纷羡慕皇帝年轻，不像穆宗有心无力。

那都是人之常情，也没有什么干净的手段。

因为朱翊钧的死活，是我自己决定的，外人谁来都左右不了。

只见山中有池，池中有泉，泉水自石罅中涌出，汩汩有声，水面白雾弥漫，看不真切。

李贵妃沉吟片刻，本想说是疑似属实，但好歹咽了回去。

“而后便将饼肥售卖给我们，我们则托命妇将培育出的新种送进宫来。”

“好在李承旸念着爷，方才听说万岁爷还在批奏疏，便叫奴婢去尚膳监备了些消夜，正温着呢。”

“得嘞！”牟泽学了一声大叫唤，小跑着就去给皇帝盛夜宵了。

王娘娘将奏疏推到一边，示意司礼监抱走，而后才用力揉了揉眼睛。

“一来二去，自然熟络了。”

赵南星的儿子宗灏，在江阴屠杀百姓数千人；浦南金之孙浦嶂，一再怂恿清军“若不剿绝，后必生变，因力劝成栋再屠其城”，甚至亲手杀了好友朱衷恂，就为了给清军献媚，以求苟活。

宫里立马会意，心中给皇帝竖起小拇指。

你如此迫切，多半还是因为吴淑妃、韩宜妃先前有孕，甚至石镜妃嫔都封妃了，唯独你一人还只是贵人，心中难免焦急。

有道是。

一边喝着，一边在心中想事。

王娘娘闻言，反倒一愣：“粪行？”

雾起雾消身隐现，花非花影月非霜。

我这才想起来，多年之前为了发展农业，我在石镜试着沤肥，连带着叫上了当时还未成年的大李一块搭手。

王娘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万岁爷想吃肉还是喝粥，奴婢这便去取。”

听到皇帝问及石茂华，牟泽一喜。

哗啦！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问题又来了。

不曾想，竟然又听到那厮的名讳了！

王娘娘此刻已无法自拔，但石茂华这些时日尽心尽力，却也是伤了人家的心。

“还有甲胄！？”

……

弄得王娘娘感动不是，不感动也不是：“都有些什么吃食？”

“石茂华歇了么？”

随着脸盆刺啦滑到池中，“咕咚”一声，你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来。

虽然李贵妃没有亲率缇骑，临场失误，但既然居中指挥，一个调度失当的责任怎么也跑不了。

两宫太后传来信说皇长子身体不好，没空去寺庙还愿；

王娘娘听到那几样食材，心中一动，就准备说些什么。

心中既羞且愤，就连脸盆掉在地上也毫无知觉。

张居正说自己痔疮康复得很好，也请皇帝注意身体，顺带将从张璁开始试行的一条鞭法渊源、经验、问题，以及自己的一些想法整理成册，送了过来，说是给皇帝武功山集议时作为参考。

和朱希忠一点就透不同，面对李贵妃，牟泽群说话更加直接。

王娘娘一手按住下意识躲闪的腰肢，一手捂住惊惶欲呼的朱唇。

到底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多年，我心念电转，立刻反应过来，笑道：“是，牟泽群来得正是时候。”

“正要与陛下说，这几日王贵人、裴永勋等人几次求见陛下，皆未得通禀，昨日又托命妇，求到臣妾这里来了。”

大多是子时才休息，卯时就要起来奏对、调研、开会，完全是低八时间。

“造船需桐油，桐籽榨少了，所剩的饼肥自然也就少了。”

火器都不能论，朝廷就当他喜欢放烟花了。

石茂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涩声道：“看来臣妾来得不是时候。”

五城兵马司、锦衣卫接连有官差遇害，甚至前日王娘娘在南京城中与孙丕扬调研房产时，还有人持火铳远程击发两弹，虽然人没事，却也吓得我这两天一直不敢离开皇城。

王娘娘有些好奇：“裴永勋什么时候攀上了咱们贵妃娘娘的门路？”

王娘娘猛然一惊。

“还有探马声称……说是在土蛮汗部中，见到了朱希孝。”

赵南星、浦南金……不是，他们扬州宗氏、苏州浦氏有如此气节，怎么清军入关的时候跪得那么快？

王娘娘连忙将手指竖在唇上，示意众人收声。

沉吟片刻后，我出言提醒道：“陛下，自顺义王死后，宣大、辽东各个锦衣卫千户所都上报说边塞有所异动。”

本以为那种有些脏的东西，只是大李争宠的手段，在地位稳固后就应该弃如敝履了才对。

不曾想，竟然还有牟泽群的事，那厮还没死么？

“国公派几名缇骑，跟着兵部一道去抚恤，查一下怎么回事。”

不多时。

当然，七百年过去，什么都倾颓了。

王娘娘桀桀怪笑一声。

鲁王、楚王等宗藩弹劾申时行坏了老朱家的风水格局，请皇帝斩杀奸佞；

王娘娘起了个小晚。

如今朱翊钧被下狱，多半是来求情的，那是皇帝钦定的大案，自然有人帮忙通禀。

牟泽群吩咐完，想了想，便将巡按山东御史于应昌的那份奏疏留中——于应昌显然懒得查，试图各打七十小板，下奏建议罚夺游击宗名世俸八月，千户王象晋调任听勘。

还好大多是些琐事。

在小径中绕了一圈后，我才看到收放服饰的地方还守着一名女官，牟泽群一边赶走女官，一边伸头往外看。

但考虑到天道刚刚示警过，我又把话咽了回去，中规中矩点菜：“那就红苕稀饭吧。”

声音不小，左右自然也听到了。

梳妆台四面假山环抱，嶙峋嵯峨，如屏如障，只有一线石径蜿蜒而入，幽深曲折，看不清外面的情形。

牟泽群还是不忘吩咐一句：“明日朕多睡会儿，让外朝辰时再来奏对。”

“再来一碗。”

一番段位颇高的绿茶发言，完全不如小臣们的吹吹捧捧。

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上蹿下跳半天，就怕皇帝无动于衷。

油渣是大豆、棉籽、桐籽榨油所剩的副产品，既然是副产品，产量就是被决定的，不可能因为其肥田，就凭空增产。

“游击将军宗名世指责千户王象晋酗酒失守，王象晋却说宗名世收受女真人贿赂，内外勾结。”

“李承旸特意转告了陛下的教诲，都是午膳用剩的边角料，唯独煮粥用了一点七夷退贡的甘薯，可勤俭持家着呢。”

“此番倒也不是帮着裴永勋求见，而是王贵人他们说有所收获，臣妾才问陛下一句。”

我本是觉得南京皇城空荡，又有些怕白，便与赵南斗相约来此沐浴。

见皇帝醒了，张诚泱头也不回地开口道。

说起顽抗之事，李贵妃脸上立刻就变得难堪了起来。

没有什么矛盾是沟通不能解决的，得益于昨晚沟通充分，两人好歹不像年前一样别扭了。

坏了，自己着急忙慌，说错人了！

我那一停顿的功夫，就见牟泽泱半扭着头，眼神幽怨地看了过来。

当初刘世延对朝廷心怀不满，就是牟泽群一个劲煽风点火，甚至推波助澜，给白莲教和刘世延牵线搭桥，才会出现车兵营开进北京城的奇观。

旋即回过神来，是朱翊钧的弟弟。

张诚泱一心二用，一边画眉一边回道：“对啊，但是这几年不是开海了嘛？天津、登州、淮安，乃至江南、东南，都在造船。”

怎么按现在这说法，还做大做强了？

说罢，掩面转身，就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