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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见状开口道:“裴靖被贬为庶人,不得擅自离京,府邸被抄,漼筠惨死和亲半路,其子裴衡杖毙菜市口,裴靖亲眼目睹后得了失心疯,如今就在京城各个角落晃悠,以天为被地为床,与野狗争食。”

一字一句说的裴礼璟脸色越来越差。

他拳头紧攥,额上青筋暴跳:“他再不堪也是先帝之子,皇上要杀要剐何不给个痛快,为何要如此折磨人,也不怕失了民心!”

似是戳到了他的伤心处,并不是为了给裴靖抱不平。

而是气恼东梁帝对手足的无情,会担心有朝一日,他也会落得这个下场。

虞知宁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嘴角翘起弧度:“裴靖做尽了有损伤害东梁之事,人人喊打,若不是皇上心善留他一命,早就赐死了。”

要不是看在裴礼璟和裴玄之间那点儿血缘关系,她早就弄死了眼前人。

虞知宁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背过身:“这世上最可悲之人便是自以为仗着一丝丝血缘关系为所欲为,殊不知,有些事办起来很容易,只欠缺一个合理的理由给大众个交代罢了。”

说完这些,虞知宁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杨管家,转身离开。

背后的裴礼璟身子一晃,险些就没站稳。

“大爷!”杨管家一把扶住了他,裴礼璟拽住了杨管家的手腕越发用力:“她说的都还真的吗?”

关于裴靖的下场,他隐约听说了一部分。

今日得知后越发心惊。

“回,大爷,王妃她是吓唬您的。”杨管家颤颤巍巍道。

裴礼璟却不信:“今日的蟹黄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吃了这么多日都没事,偏偏今日鹦鹉就死了。

怎么叫他不起疑?!

“大爷,老奴不知。”杨管家摇头。

裴礼璟骤然松开手,推了一把杨管家,对他已是没了耐心。

他现在已对任何人失去了信心。

“想法子让裴玄来一趟,我要见他。”裴靖拧紧了眉心,眼神里还有几分警告寒意,令人心惊。

竟吓得杨管家连连点头。

临近傍晚

裴玄听闻此事后,先陪着虞知宁用过了晚膳,陪着宸哥儿玩了一会。

虞知宁对他也没隐瞒,一五一十坦白,蟹黄酥内她确实动了手脚,也是有意敲打背后之人。

他站在廊下,目光变得阴沉,声音也有些清冷:“阿宁,我曾有过无数次想要了结他。此次回京,皇上单独召我,要我留三分情。”

其实,在裴礼璟回京之前,东梁帝就曾给他下令,裴礼璟还不能死。

虞知宁蹙眉。

“他在封地多年,有些基础。再者,我不能背负弑父之名。”裴玄道,他握住了她的手:“此事我来处理。”

夜色如墨,裴玄推开一扇门,抬眼便看见了裴礼璟还坐在台阶上,身姿单薄,听见动静才抬起头,看见来人后露出了一抹讨好似的微笑:“玄儿。”

亲昵又慈和,像极了长辈疼惜晚辈的姿态。

裴玄抬脚一步步走进:“你我之间不必装模作样。”

裴礼璟脸色微微变,也没气恼,反而露出歉疚:“是我亏欠你。”

看着他这副模样,裴玄不仅没有半点感动,只剩厌恶。

他居高临下丢下一句话:“你前脚死,后脚本王就送那几个招人烦的东西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