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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铳!”

七千把加长枪管的燧发枪,齐刷刷从马背侧皮套里拽出。

全是兵仗局特制的好货。

“咬纸包!”

只听见密集的嘶啦声。

老卒们用牙粗暴撕开定装火药包。

“倒药!压弹!”

满是老茧的手指,极稳地把黑火药倒进枪管。

连带兵仗局特供的极品重铅弹一块塞进枪膛。

精钢通条反手抽出。

咔哒,咔哒。

往下狠捅三下,压得严丝合缝。

火药量加倍。

开枪时的蛮横后坐力足能把寻常人的锁骨当场震裂。

赵庸早把这破地形看透。

天然的倒扣漏斗口。

帖木儿人从宽阔山脚往窄道挤,阵型只会越推越瓷实。

纯粹是个绝佳的活靶场。

六十步。

帖木儿骑兵手里的弯刀早就举过头顶。

刀刃反光晃瞎人眼。

马鼻孔喷出的白气,都快扑到大明前排脸上。

“三段击准备!”

赵庸抽刀出鞘,刀尖死指翻滚的钢铁洪流。

“平端!”

两千三百把燧发枪水平抬高。

厚重枪托死抵肩膀。

压根不用瞄准,直愣愣对着那堵肉墙。

五十步。

“给老子轰!”

赵庸战刀狂劈而下。

没有任何悬念的连环怒吼。

砰砰砰砰砰——!

不用点火绳,两千三百发加量重铅弹,生生在半空中织出一张阎王索命的金属网。

燧发枪近距直射的破坏力。

在五十步内彻底把破甲属性拉爆。

打头的帖木儿重骑兵,就跟迎面撞上一堵空气铁墙似的。

他们吹上天的精钢护心镜,连声脆响都没给。

直接被重铅弹野蛮凿穿熟铁皮。

势头不减扎透厚牛皮,轰碎胸骨。

血花顺着铁甲缝隙,呈放射状疯狂往外狂飙。

连战马的头骨都被实心铅球硬生生敲碎。

最前排三百号骑兵,连哼都没哼当场断气。

带着几千斤的死力气往前翻滚。

狠狠砸在冻土上,扬起大片血雾冰渣。

大明前排老兵被枪管反震力怼得齐齐后退半步。

右边膀子全麻了,但没人顾得上喊疼。

“退!第二排!”

两千三百名火枪手光速后撤装弹。

第二排跟上卡位。

处在冲锋阵型中段的奥斯曼,脸上的笑意当场僵成石板。

火器?

明国人手里捏的竟然是免火绳的单兵火铳?

他眼睁睁看着最前排的帖木儿勇士,活像撞石头上的烂鸡蛋。

眨眼间碎了一地。

这只是开胃菜。

重甲冲锋最忌讳打头阵的趴窝。

阵型排得太挤,后头的人根本瞎了眼。

第二梯队三千重骑,带着拉满的惯性,死死撞上前排的肉山。

咔嚓!咔嚓!

马腿齐刷刷折断的脆响连成一整片。

战马发出凄惨长嘶。

马背上的骑兵被生生颠飞。

半空翻转两圈,一头砸进铁甲堆,当场折断颈椎。

“散开!往两翼撤!”

奥斯曼惊叫破音。

可这漏斗口满打满算就这么宽。

两边全是断崖。

拿什么散?

连个掉头的缝都不给!

只能瞪着眼看自家的铁浮屠,排着队往口子里卡。

“第二排,放!”

赵庸手起刀落,军令如铁。

又是一轮地动山摇的齐射。

铅弹雨毫无死角地泼进帖木儿阵中。

彻头彻尾的单向绞杀战。

帖木儿人真成了绑在靶子上的死肉。

重头盔被打烂。

血肉之躯被打穿。

人马惨叫全让震耳欲聋的枪炮声给盖实。

卡在中间的骑兵想掉头跑。

偏偏后头一万多骑还在不明就里地往前顶。

进不去。

出不来。

两万重甲精锐铁骑。

就这么被七千把大明火铳,活活按在斜坡上放血。

残尸越垒越高。

热血把冰层全化了。

好端端的斜坡,全部被马匹和人堆满!

奥斯曼看到无比心疼,当下大喊起:

“停下,停下,别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