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宁可战死不求救?三道黑烟升空,蓝玉彻底急了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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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往后跑。
是有人争着往前挤。
几个千户已经在吼。
“右沟!”
“堵右沟!”
“北元冲过去,辽东黄册全完!”
忙哥帖木儿提刀砍翻一个挡路的乱兵,满脸都是溅上的血。
朱棣没有派人喊话。
他直接策马冲过去。
燕王亲军跟着卷动。
朱棣冲到辽东军阵边,抬刀指向右沟。
“忙哥帖木儿!”
忙哥帖木儿回头吼道。
“在!”
朱棣刀尖点向右沟。
“你带你的人去挡。”
忙哥帖木儿牙齿咬得咯咯响。
“大王,这是拿我们填沟。”
朱棣策马靠近。
两人的马头几乎贴住。
“对。”
“本王就是拿你们填。”
“但你填住了,你们辽东的黄册就还在。”
“你填不住,北元压回来,你们全族又得回草原当野鬼。”
忙哥帖木儿盯着朱棣。
朱棣也盯着他。
没有软话。
没有空头荣华。
只有一条明白路。
替大明挡刀,家人入册。
转身退,黄册成灰。
忙哥帖木儿突然笑了。
“燕王殿下,你比草原人还草原。”
朱棣收刀。
“少废话。”
“去咬。”
忙哥帖木儿转身举刀。
“辽东儿郎!”
“跟我堵右沟!”
“今天不咬人,明天咱们的黄册就被人拿去擦刀!”
两万辽东蒙古军转向。
骂声、号声、马蹄声,全挤在一处。
他们不是被逼着往前。
是红着眼往右沟冲。
有人把怀里的油布包又往甲衣深处塞了塞。
那里面不是金银。
是黄册抄录。
上头有他们的名字。
有妻儿。
有屯田。
有粮种。
有他们好不容易从草原烂泥里抠出来的家。
右沟骑兵迎面撞上辽东蒙古军。
双方都是草原打法。
弯刀。
短弓。
套马索。
没有好看的阵列。
只有人马互撞,骨头碎裂,马腿折断。
北元伏兵里,有人扯着嗓子骂他们叛祖。
忙哥帖木儿冲上去,一刀劈翻那人。
“祖宗?”
“我祖宗饿死时,你们黄金家族给过一口奶吗?”
“现在老子家里有田,有粮种,有黄册!”
“谁撕它,老子就剁谁!”
辽东军听见这话,骂得更狠。
他们杀北元人,比北平老卒还疯。
朱棣趁这半截空档,立刻下令。
“后队收缩!”
“亲军下马结盾!”
“遂火枪手架在马尸后头!”
“张玉正面给本王钉住!”
“丘福拿不下左坡,本王扒了他的皮!”
令旗狂摆。
北平军开始把长带阵压成圆阵。
可战场不给他们舒舒服服结阵的机会。
正面十七万北元人潮已经顶到五十步内。
左坡丘福还没登顶。
右沟辽东蒙古军挡得住第一波,却挡不住后头不断压来的第二波。
更要命的是,盆地入口被右沟骑兵截断了。
朱棣七万人,被额勒伯克汗关进了锅里。
北元这次不是逃。
是拿老人、女人、牧民、残骑,把整口锅盖死。
朱棣站在马镫上,望着四面卷来的尘线。
燕字旗被风扯得啪啪作响。
亲军护在他身边,没人说话。
道衍骑马站在他侧后。
“王爷,给蓝玉放信号。”
朱棣脸色沉下去。
“不放。”
道衍看他。
“这是战场,不是赌气。”
朱棣咬着牙。
“本王来抢功,不是来喊救命。”
道衍语气很平。
“死了,就没功了。”
朱棣沉默两息。
正面又传来一阵喊杀。
张玉的第一排长枪已经和牧民木叉撞上。
北元人用命往前挤。
他们要拖住朱棣。
拖到朱棣阵型乱。
拖到右沟切断后腰。
拖到左坡迟迟拿不下来。
拖到阿尔泰山口的少年军走远。
朱棣抬头看向西边。
那里是蓝玉所在方向。
风沙遮住地平线。
看不见人。
朱棣把刀插回鞘里。
“放狼烟。”
道衍立刻挥手。
亲军取出火药筒和湿草。
三道黑烟冲上半空。
一道求援。
两道被围。
三道,藩王危急。
朱棣看着黑烟升起,脸上没有半点软色。
“传令全军。”
“蓝玉来不来,本王都要撑到天黑。”
“左坡,必须拿下。”
“右沟,必须堵死。”
“正面,不许退半步。”
“就地结阵!”
“马尸垒墙,盾牌顶前,遂火枪手退到第二圈。”
“燕字旗插在阵心。”
朱棣拔刀,刀锋指向四面北元大军。
“告诉弟兄们。”
“本王能求援,但不能等救命。”
“谁把燕字旗丢了,本王杀他九族。”
北平军令旗压下。
七万明军在盆地锅底硬生生停住脚步。
马尸被拖来垒墙。
盾牌一面面插进土。
遂火枪手退入第二圈。
长枪兵顶上前沿。
辽东蒙古军被压在右沟方向。
忙哥帖木儿亲自砍了三个想往后缩的人,又把刀指向北元伏兵。
“给老子堵住!”
“黄册在,家就在!”
张玉守正面。
丘福拼左坡。
朱棣坐镇阵心。
盆地四口,全被北元人堵住。
燕字旗还在。
可它已经被十几万张带血的脸围在锅底。
西边。
蓝玉主力正在向北平推。
炮车碾过草根。
神机营重新装药。
遂火枪手检查火门。
弩手把一捆捆短箭压进箭匣。
蓝斌的一万轻骑已经脱离主阵,追向阿尔泰古道。
蓝玉坐在黑马上,正听斥候报阿尔泰方向的蹄印。
“额勒伯克汗分出少年军。”
“人不多,马好。”
“跑得快。”
蓝玉把烟袋锅往马鞍上一磕。
“蓝斌咬得住。”
“那小子要是连一群娃娃都堵不住,回来老子抽断他腿。”
话音刚落。
南东方向,一名夜不归骑兵疯了一样冲来。
“让路!”
“燕王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