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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好像姓秦。

秦国师。

想罢,摇摇头。

正要唤人收拾案上的文书,门外却先响起了脚步声。

“老爷,外头有人求见。”

“谁?”

“是个年轻人,不肯报姓名,只说有冤,要请老爷替他做主。”

“伸冤?”

梁太傅抬头望了眼窗外,夜色已经深了。

“有冤不去告官,怎么寻到老夫门上来了?”

下人垂手候着。

梁太傅收回目光,看了眼案头,今日该处置的事已尽数办完。人既深夜寻来,或许真有难处,听上几句也耽误不了什么。

“请进来吧。”

下人应声退去。他端起茶抿了一口,又叫住旁边收拾文书的侍从。

“明日要用的放在一处,别与这些混了。”

“是。”

“还有方才那份名册,少了一页,天亮后记着去问。”

交代间,院外已传来脚步声。

来人随门房穿过廊下,进了书房。

梁太傅没有立即开口。

竟比想的还年轻些。

少年眉目俊秀,衣袍整洁,进门后既不急着跪拜,也没喊冤,只略略看了看屋内。

几架书,一张长案,靠墙摆着两把木椅。

案角堆着尚未收好的文书,侍从正低头整理。近处那把椅子的扶手已磨得发亮,椅背上搭着一件旧外袍。

少年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下,才望向案后。

神色从容,不像受了什么委屈。

梁太傅将茶盏搁下,抬手示意旁边的座位。

“坐吧。”

待人坐定,才接着道:

“夜色已深,长话短说。”

“有何冤情?”

少年拱手一礼,抬眼道:

“我为太傅鸣冤。”

梁太傅端茶的手停住。

“为老夫?”

“正是。”

少年看了眼椅背上的旧袍。

“位居太傅,受人敬重。只消稍稍松一松手,府中便不该是这般光景。”

“可旁人享着富贵,太傅却守着这些旧物,入夜还在操劳国事。”

“岂不冤枉?”

梁太傅眉头微皱,将茶盏放了回去。

若是来讥讽,犯不着深夜登门;若是来奉承,这话又说得太不知轻重。

他没有接话,等着对方往下说。

“不过,太傅的冤,还算不得什么。”

少年收回目光。

“我还为大乾鸣冤。”

“哦?”

“这样一个国家,有田土,有百姓,也有肯拼命的将士。”

“可外敌夺地,宗室争位,百姓守着自己的田,竟连一顿饱饭也难求。”

“朝堂上坐着那么多人,真要救一救这天下时,却又各有各的难处。”

说到这里,少年目光灼灼的望了过来。

“太傅,你说冤不冤?”

屋内静了下来。

梁太傅看着眼前的人,方才那点不悦渐渐散去,目光却越发郑重。

如此口气,又如此年轻……

“你是?”

“大乾国师,秦忘川。”

“今夜登门,特来与太傅商议变法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