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天刀过境,不可阻拦 (1 / 2)
紫琅文学zilangwx.com
龙宫。
杨广盘坐於屏风之後,他的身影映在屏风之上,仿佛一条魔龙盘踞。
石之轩挺直腰杆,站在这屏风之前,凝视着这道龙影。
「朕该叫你邪王,还是该叫你裴矩?」
石之轩儒雅一笑:「石之轩是我,裴矩是我,大德和尚也是我————我都有些记不清楚,我到底有多少个身份了。」
杨广的声音继续从屏风後传出:「我听说杨虚彦是你的弟子?」
「但我已找不到他了。」
「哈哈哈哈!」杨广突然大笑,「看来邪王是打定心思了。」
轰!
屏风向左右两边拉开,显出杨广本相,他身姿优美,有着龙的威严与尊贵,但又魔意暗藏,如渊似狱,厚重深沉。
「苍生之气,乃众人之气,取万众共性而合,转化龙气。
「你精神中的破绽源於情动,此为遗憾,却偏要试图佛魔一体。
「魔中求不得极执,佛中放不下所有,所以你才会受困於如此境界,倘若你有道心种魔大法,得到更精妙的道魔一体的阐述,你或许能有修补残缺的可能。
「但邪极宗四邪得到的传承有缺,向雨田也不知为何,不愿传承此功,纵使你已伴他前来洛阳,也得不到解答。」
石之轩没有回答,只是目光闪烁,眼中隐隐有黑气酝酿。
碧秀心。
他不愿提及,又不舍放弃的女子。
这位奇女子用自身的生命作为代价,终究在石之轩心中留下了一道不可弥补的伤痕,自此成为他武功中最大的破绽。
他融合花间、补天两派魔功,但因此无法圆融。
他求佛门禅功,想要得到解答,但又放不下所有,达不到空,更无法圆融。
他的境界就卡死在这里,精神永远也达不到圆满。
杨广盯着石之轩:「苍生之气是众生共性,有高尚,也有卑鄙,有伟大,也有渺小,人心如海,变化万千,深不可测。
「你若藉助苍生之气,可能化魔,也可能成佛,甚至到最後,你还会变得陌生,乃至於不认识现在的自己。
「即便如此,你还要吗?」
「哈哈哈!」石之轩眼中黑气更甚,他脑中仿佛出现了两个自我,却在同时说话,「不得大道,不登至境,我求武何用?」
呼!
风突然起了。
石之轩感觉到龙宫之中,陡然睁开一只又一只眼睛,这些眼睛的情绪各有不同,邪恶、善意、愤怒、温柔,就像是一个又一个不同的人。
一本漆黑的书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书皮上有五个大字《苍生化龙诀》。
「拿去参悟吧!」
杨广未有藏私,就这样将秘籍丢给了石之轩。
石之轩眼睛微眯:「你要我做什麽?」
「决战之时,助我。」
「好。」石之轩的回答也言简意赅。
他拿着书离去。
在他离去之後,一道身影骤然出现於龙宫之内,他不是走出,而是一直都在这里,只是刚才的石之轩似乎从未看到他。
杨广并不惊讶:「邪帝已准备好了吗?」
向雨田负手而立,看着远去的石之轩背影,他的自光没有半分掩饰,但石之轩就是察觉不到。
他也不看杨广,自顾地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准备好了吗?」
杨广自嘲一笑:「若准备好,就不会还想用石之轩参照。」
向雨田微微颔首,无声之中,认可了杨广的话语。
他出现於长安,引发邪帝舍利,本就是为了引魔门高手出现,再到找寻祝玉妍,都只是为确定天下发生了什麽事情。
罗震刀碎虚空的波动将他从沉眠中惊醒,让他再不能保持内心的宁静。
他已修行至道心种魔的魔仙第十二,而且未走任何捷径、没有得到任何奇遇,只是凭藉一颗道心不断地淬链、消磨,利用邪帝舍利中的邪帝精元的力量,在漫长时光中,终於走到道心种魔大法的顶点。
他曾以为,达到这一境界,就可以破碎虚空,飞升而去。
事实上,他凭藉魔仙级别的精神力也的确能直接感受虚空波动,乃至於搅动虚空的波动,可距离真正的破碎虚空,却总是差了一点。
「我可以破碎虚空,但破碎之後,我的身体也会像那罗震一样,直接被虚空绞灭,无有身体之後,我究竟算是屍解飞仙,还是死於虚空,我无法确定。
「还好,自我达到魔仙第十二以来,我并未停下步伐,我还在淬链,还在修行,还在寻找着解法。
「现在,最正统的方法就在我面前,像当年的孙恩、燕飞一样,找到一个足够的敌手,然後一同破碎虚空。」
向雨田的目光转向杨广。
以他魔仙级别的精神力,足以洞悉杨广的一切变化。
当初他从石之轩、祝玉妍口中得知了洛阳的真相,便只身进入皇宫,找到了杨广。
可惜,杨广祭龙大典在最终关头被破坏,一步登天失败,纵使如何努力,距离破碎的境界,终有些微差距。
但杨广为他找到了另一个目标。
「林如海已经在准备最终破碎虚空的一战。」向雨田指向皇宫之外,林如海居住的宅邸,那里时不时会出现特殊的能量波动,带着虚空的深邃,若非向雨田已至魔仙境界,恐怕也感知不到这一波动的散发。
这足以证明,林如海必然已步入了破碎虚空的境界。
杨广语气说不准是沉重还是放松:「但是他一直没有出来。」
向雨田点头:「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你突破最後一步,或是等到一个他会出来的时机。
「而现在,那个时机到来了。」
他突然这麽一说,让杨广受惊站起。
「时机到了!?」
可是为何自己没有任何感受?
向雨田的身姿没有丝毫的改变,但他的眼睛,却仿佛看到了遥远的外面。
道心种魔大法修行至他这般境界,精神已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境地,方圆数十里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感知,若他有意去看、去观瞧,他能在百里之外,观察他人的一举一动。
东都运河之上。
巨舰缓缓驶来。
舰船的枪杆之上,悬挂着一张写有宋」字的大旗,在风中飘扬,猎猎作响。
船上舵手、水手都在忙乱,为即将停泊做足准备,而在甲板的中心,却盘坐着一个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
他盘膝而坐,膝上横放着一口宝刀。
说是宝刀也不尽然,它的刀鞘没有装饰,刀柄也平平无奇,可若是任何一个刀客见了这把刀,必然会被其吸引全部的注意力,仿佛上面存在着许多刀法至理。
可若是深究,去思索这口刀理,去描摹它的刀法,便又会发现此刀之深邃,仿佛天高地远,找不到尽头,更看不到答案。
这是一口充满了问题的刀。
却也是一口如天一般高远缥的刀。
天刀,宋缺!
嘎吱!
巨舰在运河码头堪堪停下,码头上,宋鲁带着宋师道等候多时,但宋智与宋玉致却不见踪影,他们莫名参与到净念禅院一战,即便杨广并未追究,但接替镇抚使的九位龙子,以独孤盛为首,却未曾放过这些人。
即便宋缺亲至,他们仍要避嫌。
宋缺陡然睁开休憩的双眼,刹那间,仿佛一道刀痕虚空生出,运河两岸,凭空生出一股冷冽之气。
「宋缺!」
码头的楼阁上,毕玄带着拓跋玉出现,凝望着他的身影,眼中流露出郑重之色。
「多年不见,想不到你也达到了这一步。」
宋缺似有感觉,擡眸与之对视,刹那间,灼热与缥缈在空中交织,气机碰撞,仿佛是冰火交织,令宋师道、拓跋玉不免後退,下意识远离了两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