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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星月也有许久没有如此放松的状态了。

她靠在谢中铭的肩头,只觉身上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她喃喃念道,“是啊,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感慨,或者是这一路走过来太不容易,有太多的辛酸,热泪滚滚而落,浸湿谢中铭的肩头衣衫。

这个时候,安安和宁宁从刘家的里屋跑出来,上前抱住爸爸妈妈的腿,昂着脑袋看着他们。

谢中铭赶紧一左一右,将两个娃抱起来。

安安宁宁如今已经六岁了,可是一个坐在他左臂,一个坐在他右臂,谢中铭却抱得轻轻松松。

他抱着娃,看着乔星月,笑着笑着,眼里也有了辛酸的泪花,“星月,今晚你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这时,虚弱的苏正毅微微上前,看着二人,还有他们怀里的两个娃,朝他们深深的鞠躬:

“乔大夫,谢中铭同志,我再次道歉。”

“是我没把……”

没等苏正毅把话说完,乔星月赶紧大步上前将他扶起来,“苏站长,这可使不得。”

虚弱的苏正毅,使出一个男子汉的力道,推开乔星月,毅然决然地再次弯下腰,朝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是我没把儿女教育好,给你们家添了天大的麻烦。”

要不是乔大夫机智聪慧,能够预料到他闺女的种种恶行,他们谢家早就家破人亡了。

那畜生不如的闺女已经被抓了,可苏正毅仍旧不解恨。

他恨不得亲自当那审判官,狠狠惩治苏晚晚所犯下的一切罪行,一枪把人给崩了。

深深鞠躬后,苏正毅这才缓缓直起腰来,刻在他骨子里正义凛然深深的浮现在他的眼里。

谢中铭感叹道,“苏站长,这不是你的错,都说取妻取贤,要怪就怪你娶了个思想不正的媳妇。”

刘忠强看着活着的苏正毅,久久都不敢置信。

同样不敢相信的,还有在一旁的谢翠花和刘家众人,以及抱着岁岁站在众人面前的劳大红和招娣他们。

劳大红抱着岁岁上前,打量着苏正毅。

乔星月见岁岁醒了,自己吃着自己的手指头,估计是饿了。

她把岁岁接过手,劳大红盯着苏正毅看了又看,“真的是活着的苏站长,太好了,太好了。”

劳大红说着说着,激动的眼泪淌下来,“苏站长,你人这么好,咋个就被苏晚晚那个狼心狗肺的给害这么惨。还好,还好,幸好星月丫头机智,想了个这么万无一失的法子把你给救了,真是太好了。”

团结大队,就没有哪个乡亲不希望苏站长能够好好活着的。

到现在劳大红才知道,原来苏正毅不是被老虎吃了,而是发现苏晚晚制造爆炸事故的真相后,被苏晚晚给灭口了。

劳大红最近这段日子一直在帮乔星月做事,可她也不知道苏站长还活着啊。

“星月丫头啊,你真是瞒我瞒的好苦,我真以为嘎子被老虎咬了,也真以为苏站长也被老虎给吃了。”

这时,刘忠强也走上前附和道,“是啊,星月丫头,我们都以为苏站长死于意外,没想到竟然是苏晚晚那狼心狗肺的……”

说到这里,刘忠强满眼歉意地看着苏正毅。

苏正毅似乎是读懂了他眼里的歉意,连连摆手说,“不用抱歉,我那畜生不如的一对儿女,确实是狼心狗肺,队长骂的对。是我连累了乡亲们。要不是我们家,乡亲们就不会在大坝上……”

说到大坝爆炸事故造成的人员伤亡,苏正毅便哽咽得不行。

他连连念道,“是我对不起乡亲们,是我对不起大家……”

这声音哽咽又沙哑,带着无尽的自责痛苦惋惜。

刘忠强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苏站长,你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好站长,你没有任何错,你不需要自责。”

乔星月看向刘忠强,道:“刘叔,苏站长身子还没安全康复,明天一早还得送他去县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麻烦你送他回大队公社休息了。”

刘忠强点了点头,“正吧,苏站长,明天我亲自送你去县医院。”

等人走后,谢中铭把安安宁宁放下来,从乔星月的怀里接过岁岁,一起进了刘家堂屋。

谢翠花站在堂屋的煤油灯前,看着乔星月。

昏暗的煤油灯,映得乔星月的脸色越发苍白。

兴许是月子没有坐好,又或是太操劳。

谢翠花说:“星月丫头,今晚你和老四带着安安宁宁和岁岁,住我家老大那间屋子吧。我让大红和我们挤挤,老二老三挤一间。你好好休息。”

其余人,应该还是住在大队公社,苏晚晚收拾出来的那三间屋子里,反正那里添了新的床,新的被褥。

乔星月忙拒绝,“翠花婶,不必麻烦,让劳大娘和招娣小兵都住我们这间,不是已经铺好地铺了。别去挤你们了。”

劳大红一拍大腿说,“星月丫头,你还跟你翠花婶客气啥,我就去你翠花婶屋子里挤一挤,你得好好休息。这段日子事事都要你操心,肯定累坏了。你明天别起太早,睡晚一些,接下来好好把身子养回去。”

……

大队公社。

苏大为的门被砰砰砰拍响的时候,他有些不耐烦地上前开门,“谁啊,这么晚了敲门干啥?”

苏大为以为是水利站的同志。

门一打开,见到两张陌生的脸,一个个的脸色严肃。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苏大为问。

没等他反应过来,他被人死死地摁在门板上,双手被双扣在身后。

一双冰凉刺骨的手铐锁在了他的手腕上,将他死死铐着。

他挣扎一下,肩膀和脑袋就被眼前一脸严肃的同志摁得更重,“老实点,别动。”

“这是发生啥事了?”

“怎么回事啊,苏工这是犯了啥事了。”

“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水利站的同志听到动静,纷纷从房间里走出来。

看到苏大为被铐上了手铐,一个个的都以为是搞错了。

就在这时,沈厅长和黄桂义还有剩下的两个公安厅的同志,把全身吓软的苏晚晚推进来。

苏晚晚实在腿软得站不稳,摊在地上。

大家纷纷朝她望过去。

冰凉的月光照在苏晚晚苍白的脸色上。

她脸上毫无生气,精气神被抽干了一样。

被推出门外的苏大为,见到妹妹也被戴上了手铐,瘫坐在地上,他整个人懵了。

难不成是他们杀了苏正毅的事情,暴露了?

可是不可能呀。

苏大为冲苏晚晚吼了一声,“晚晚,怎么回事,你说话啊。”

谢中毅站在人群中,正到苏大为面前来,“怎么回事,你们犯了什么事,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不,不可能……”苏大为吓得舌头有些打结,“谢家老大,这些人是谁,你们凭什么让他们把我们兄妹俩铐起来?”

围观的水利站的同志们,纷纷站出来说:

“是啊,谢家老大,你们带了啥人进来,他们任什么把苏工两兄妹铐起来?”

沈厅长望向众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还抱有一丝侥幸的苏大为身上,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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