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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们几人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接触过什么人,这上面却是查不到的,还需要在下立刻差人去司里打探打探......”

姜月初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她俯下身,随手捡起地上一份卷宗,挑开系绳,缓缓展开。

其上密密麻麻,皆是记录着三人的履历。

姜月初目光平静,一目十行地迅速扫过。

只是。

当她翻阅到其中一份卷宗的末尾时,翻阅的动作却是不由得微微一顿。

“刘珂辞官了?”

姜月初抬起眼眸,视线越过卷宗,看向站在一旁的两人。

“是。”

徐长风微微点头,顺着话音接了过去。

对于刘珂这人,他身为玄字营偏将,倒是有些印象。

“此子天赋还算不错,平日里在司中当差,据说也颇为努力上进,是个可造之材。”

“只是在半年前,据说落雁山庄庄主刘博仁突然陷入重病,药石无医。”

徐长风略作回忆,沉声解释道:“刘珂听闻消息,便匆匆辞去了镇魔司的职务,回到山庄侍奉汤药去了......”

辞官回庄,侍奉重病的生父。

这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

姜月初思考一瞬,并没有在此事之上太过纠结。

其实说实话,结合化外之地释门的背景。

她的心中,其实早就有了个人选。

她将刘珂的卷宗随手搁在一旁,随后快速拨开其他几份卷宗。

很快,便在不戒的卷宗上翻阅起来。

几息之后。

“竟然已是鸣骨后境了......”

姜月初看着卷宗上记录的修为境界,不由得微微感叹。

鸣骨境。

这般境界,对于如今已然踏足万象天的自己而言,实在是离自己有些遥远了。

不过细微翻阅之下,却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相反,卷宗上记录的三人履历,除去最近这一年开始,陇右因大妖绝迹,没了什么险恶厮杀,故而这几人一直都在陇右巡防。

再往前看,倒是能从那些密集的差事记录中,看出这三人足够努力。

姜月初合上卷宗,将其轻轻放在桌案上。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一旁的两人:“不戒与陈通......他们二人,如今在哪?”

...

陇右。

荒野。

一行镇魔卫百无聊赖地走在官道上。

为首两人,乃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糙汉子,以及一个胖乎乎的圆脸和尚。

陈通吐掉嘴里的草根,颠了颠腰间的跨刀。

“和尚,这太平日子,真是淡出鸟来了。”

“阿弥陀佛,太平不好吗?非得天天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你才觉得舒坦?”

“你懂个屁,老子是刀口舔血的汉子,现在天天要么帮城东李寡妇找猫,帮城西张屠户找猪。”

“最艰苦的差事,竟然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巡查?!成何体统!”

不戒和尚呵呵一笑,取出葫芦送入唇边,仰天灌了一口烈酒。

“陈施主此言差矣,找猪找猫,亦是修行......”

“去你娘的修行。”

陈通笑骂一句,随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哎,我说和尚,你昨晚半夜干嘛去了?”

不戒和尚面不改色:“在屋里念经。”

陈通冷笑:“放屁,我可听说,城西那家卖米糕的刘老头,昨晚半夜被人敲开门,说是有个胖和尚一口气买光了他所有的米糕。”

“你这秃驴,一口气买下这么多米糕,你那肚子装得下?”

不戒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昨日我不过是偶尔犯了馋瘾,贪那一口米糕罢了.......”

“得了吧你......”

陈通凑近,眼神狐疑:“你不是最爱吃红烧肉与肘子,啥时候喜欢吃米糕了?有什么心事,快快与你爹爹说来。”

“......”

不戒和尚只是笑笑,不再言语。

几息之后。

他的面色忽然变得怅然若失起来。

“阿弥陀佛,相逢瞬间,相离刹那,来去匆忙,眨眼之间,在下这一世修行,似乎又要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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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抱怨,不牢骚。

只求每日安心码字,别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