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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上的风波并未过多影响江臻的心情。

待盛菀仪夫妇狼狈离去后,宴席虽有片刻的诡异寂静,但很快又在主家的圆场下重新活跃起来。

江臻用完宴席,又应范夫人之请,去新房陪新娘范小姐说话。

出乎江臻意料的是,这位先天腿疾的范小姐,并非想象中的郁郁寡欢或怯懦内向,相反,是个十分健谈开朗的女子。

范小姐笑着对江臻道:“我自小便是如此,走得慢些,但不妨碍走远路,我父母四处经商,我也会跟着,算是见见世面,只不过婚事上有些难处……此番能与相公成亲,也算是互相成全吧,他需要一个避开家族纷扰之处,我需要一个能撑起门户的夫君,这样很好。”

江臻心中暗暗点头。

这范小姐倒是个明白人,心性坚韧,与俞晖那个性子偏内藏的人,是某种意义上的互补。

两人又聊了些闲话。

日头偏西时,江臻起身告辞。

俞晖亲自相送。

出了范府,已是夕阳西下,俞晖将江臻送至马车旁,他今日饮了些酒,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神比平日更加幽深。

“江姐姐,”他停下脚步,声音暗哑,“等过几天,我就要随岳父岳母及妻子前去青州了,短时间内大概不会归京。”

“青州虽远,但山水宜人,是个好去处。”江臻温声道,“祝你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俞晖定定的望她一瞬,随即别开目光:“希望江姐姐一切安好。”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郑重地拱了拱手。

江臻颔首,扶着杏儿上了马车。

回程路上,经过几处酒肆聚集的街口时,能听到热烈的议论声,偶尔有几个词飘入车窗。

“听说忠远侯世子赌输了自家祠堂地契。”

“何止,听说手指头都被剁了一根。”

“侯府到底给钱赎人了吗,听说赌坊要五万两……”

“我听人说,好像没给,侯府大概拿不出这么多钱。”

“堂堂侯府,怎可能五万两都没有,我猜,侯府大概是放弃这个世子了,滥赌之人,焉能继承侯爵?”

“如此看来,这位忠远侯还算明辨是非?”

“……”

隔了几天,关于忠远侯府的事又有了新进展。

忠远侯痛心疾首,上表朝廷,自陈教子无方,致使嫡子盛永霖嗜赌败家,竟将祠堂地契输于赌场,更因赌债纠纷致残。

忠远侯深感无颜面对祖宗朝廷,恳请皇上严惩逆子,并以其身残德亏为由,自请废除其世子之位。

同时,为保爵位传承,恳请皇上,改立庶子为世子。

此消息一出,京中舆论又是一片哗然。

不少人对忠远侯生出了一丝同情,觉得他摊上这么个儿子也是倒霉,如今壮士断腕,实乃无奈之举,至少保住了爵位和家族最后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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