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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刘枫却没立刻应声,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再次汇报道:“庭帅,还有件事...谢福海还派人联络了别廷芳,想拉他一起起兵..”

“什么?还牵扯到了别廷芳?”刘镇庭猛地转过头,眼神里的杀气瞬间溢了出来,声音也陡然提高了八度。

别廷芳!

宛西的土皇帝,手里三万民团,战斗力比许多杂牌军都要强上许多。

更关键的是,宛西挨着湖北,是河南的南大门,位置太重要了。

要是他真的和普善社搅在一起,那豫西、豫南就连成一片了,整个河南南部都得乱。

“是… 是的。”

刘枫被他盯得后背发凉,硬着头皮说:“虽然,还不确定别廷芳本人是什么态度。”

“但我安插在别廷芳身边的人,查到他的亲外甥儿和一名得力手下,一直与普善社走的特别近,私下一直和谢福海有往来。”

“而且...谢福海还给别廷芳开了条件,要是事成了,豫南、豫东都归他。”

“并且,还打算帮他搭南京的线,给他弄正式的‘南阳警备司令’头衔。”

“哈哈哈!”

原本满脸怒容的刘镇庭,忽然仰起头,放肆地大笑了起来。

笑声洪亮,笑声中没有丝毫的忌惮与惊慌,反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搭南京的线?”

大笑过后,双手负于身后的刘镇庭转过身,眼神中透着睥睨天下的霸气,语气轻蔑的说了句:“谁?谁敢?是老何,还是老蒋?”

这不是妄自尊大的狂妄,而是作为中原霸主的底气,他根本就没把南京方面放在眼里。

“没有我刘镇庭点头,他南京的一纸委任状,在河南这地界就是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既然他们想找死,那就成全他们!”

刘镇庭收敛了冷笑,转头看向刘枫,斩钉截铁的说:“你们保卫局就照名单抓人!不管牵扯到谁,全部先抓起来!”

“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随后,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副官,果断地更改了军事部署:“取消之前通知南阳方面配合的命令。”

“对宛西方面,仅仅例行通报我们要进行‘跨区军演’即可!”

“另外,告诉柳傲瀛,命令四十一军全面暂停出国前的休整。”

“让他们军立刻南下,配合第十一军对豫东、豫南进行封锁!”

“是!”副官连忙挺直腰杆,大声应下后,转身快步跑出了书房。

等副官离去后,刘镇庭把目光再次投向了地图,眼神也深邃了几分。

别廷芳这个人,他是见过的。

中原大战结束后,豫军总参议赵克明,曾经带着他来见过自己一面。

人还算可以,是个很识时务的人。

当初为了稳定河南的局势,他才按照约定,同意别廷芳继续在宛西当土皇帝。

不过,地方的税收和政务,已经全部移交省政府。

而且这两年,宛西方面一直很听洛阳的军令,积极的在河南、湖北边境与中央军进行军事对峙。

这也是刘镇庭当初同意他继续掌兵、分担湖北方面防线压力的根本原因。

按理说,他应该不会傻到跟着谢福海这种货色一起造反。

毕竟谢福海和他的那点家底加一起,在豫军面前根本不够看。

但是,兵者国之大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毕竟,人心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万一他真的被 “南阳警备司令” 的名头冲昏了头呢?万一他想借着普善社的事,扩大自己的地盘呢?

如果是真的,虽然对豫军来说,剿灭他们很简单,可这丢的可是他刘镇庭的脸面啊。

所以,赶在事情发生前,直接来个狮子搏兔,将事情的影响降低至最小。

这时,在一旁久久为能出声的刘枫,连忙躬身说道:“庭帅,那属下也去安排抓捕的事了!”

“嗯,去吧...”刘镇庭头也没抬,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随意挥了挥手。

刘枫敬了个礼,转身急匆匆地走了。

一道道军令从西工兵营发出去,通过电报线,飞速传到豫军各部队的驻地。

正在洛阳周边整训的第十一军、在察哈尔休整刚回来的四十一军,几乎是同时动了起来。

紧急集结部队、领取弹药、装载辎重、召开战前部署会议…

两个军的战争机器,以惊人的速度全速运转起来。

一箱箱子弹、手榴弹和炮弹被搬上卡车,一挺挺机枪被搬上车厢,卡车和摩托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豫军士兵,扛着步枪,迈着整齐的步子集合。

军靴踩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一个多小时后,两个军的先头部队率先开出营门。

一时间,卡车、摩托车和士兵们的脚步,震得军营周边的地面都在微微发抖。

一场针对普善社的清剿风暴,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远在新野的谢福海,还在他的家中,喝着“仙人酒”,做着他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