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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

不是肚子叫,是红汤翻滚的声音。

方县令站在那座巨大的玻璃穹顶建筑前,整个人都被里面透出来的暖黄灯光和霸道香气给裹住了。

那香气里混杂着极品的牛油、炸裂的花椒、还有新鲜宰杀的牛羊肉特有的鲜甜,顺着门缝像是钩子一样,硬生生地把他往里拽。

他手里攥着那张刚刚从医馆里逃出来时还没丢掉的VIP金卡,狠狠心,一咬牙。

“死就死吧!做个饱死鬼,也比被那秦老七吓死强!”

方县令推门而入。

“轰——”

一股裹挟着食物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他身上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惊的。

让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的,是这大厅中央那个匪夷所思的“餐桌”。

那根本不是桌子。

那是一条“河”。

一条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宽约尺许的环形水道,蜿蜒盘旋在整个大厅之中。

水道里流淌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引自地热泉眼的温水,上面还飘着一朵朵精致的木制莲花舟。

而在那莲花舟上,载着的不是花,是一盘盘色泽红润的肉卷、翠绿欲滴的时蔬、还有晶莹剔透的虾滑。

水流潺潺,载着美食,在食客面前缓缓流过。

“这……这就是曲水流灿?”方县令看得目瞪口呆,读书人的DNA动了,“古人曲水流灿是喝酒写诗,这秦家……竟然用来涮火锅?!”

“哎哟,方大人!您可算来了!”

一个穿着短打的小二迎了上来,笑得一脸灿烂,却不容分说地把他引向了水道的最后端——也就是“下游”。

“咱们秦爷和夫人正在‘上游’用餐呢。特意吩咐了,给大人留个雅座。”

方县令被按在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

他刚一坐下,就看见这水道的源头处,坐着两尊“大神”。

秦家老三,秦猛。

还有那位刚刚才被秦二爷和秦七爷轮番“折腾”过的秦夫人,苏婉。

苏婉此时已经换下了那身月白长裙,穿了一件更加宽松、领口微敞的樱草色纱衫。

许是因为这火锅店里热气太足,她那张原本就白里透红的小脸,此刻更是被熏蒸得粉扑扑的,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稍稍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而坐在她旁边的秦猛,简直就是这温香软玉的极致反差。

他没穿上衣。

或者说,穿了跟没穿一样。

那是一件特制的黑色工字背心,紧紧地绷在他那身花岗岩般的肌肉上。

因为吃火锅吃得太热,或者是别的原因,他浑身都在冒汗。那古铜色的皮肤上油光锃亮,汗水顺着他虬结的手臂肌肉滑落,汇聚在手肘处,最后滴落在桌面上。

他就像是一头守在宝藏旁边的恶龙,那双充满了野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这一段“河道”。

“来,嫂子,张嘴。”

秦猛手里拿着一双特制的加长银筷,在那翻滚的红油锅里精准地一夹。

一块烫得恰到好处、微微卷曲的毛肚被他捞了出来。

他并没有直接放进苏婉碗里。

而是先凑到自己嘴边,鼓起腮帮子,呼呼地吹了两口气。

那动作,粗鲁中带着一种笨拙的细致。

“凉了,能吃了。”

秦猛把毛肚递到苏婉嘴边,眼神期待得像只摇尾巴的大狗。

苏婉被辣得嘴唇红艳艳的,微微张开小口,含住了那块毛肚。

“唔……脆的。”

“那是,这可是俺盯着他们现杀的,必须脆!”秦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看着苏婉蠕动的红唇,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收回筷子,看着上面沾着的一点红油和……她的口水。

毫不犹豫地,把筷子头塞进自己嘴里,用力嘬了一口。

“真香。”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眼神却像是带了火,直勾勾地盯着苏婉的嘴,仿佛刚才吃下去的不是毛肚,而是别的什么美味。

坐在下游的方县令看得直咽唾沫。

不是馋毛肚,是馋那份“狗粮”。

“那个……本官也饿了。”

方县令拿起筷子,眼巴巴地盯着水道上游。

那里,一艘载着“极品雪花肥牛”的莲花舟,正顺流而下,晃晃悠悠地朝着他这边漂来。

那肉红白相间,纹理如大理石般完美,一看就是入口即化的好东西!

“来了!来了!”

方县令激动得手都在抖,就在那莲花舟即将漂到他面前,他伸出筷子准备去夹的时候——

“啪!”

一声脆响。

一双筷子如同闪电般从上游探了出来,精准、狠辣、毫不留情地截断了他的去路!

是秦猛。

这莽汉明明离得那么远,可他那是练家子,手臂一展,再加上那双特制的长筷,直接封锁了整个河道。

“秦……秦三爷?”方县令筷子僵在半空,一脸懵逼。

“放那儿。”

秦猛连看都没看方县令一眼,那双眼睛里只有那盘肉。

他手腕一抖,直接将那盘原本要流向方县令的雪花肥牛,“劫持”到了苏婉的面前。

“这盘肉纹理好,肥瘦正好。”

秦猛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将肉片滑进苏婉面前的清汤锅里(专门给她准备的养生锅):

“下游那个谁,你吃不了这个。”

方县令气得胡子乱颤:“本官为何吃不了?本官付得起钱!”

“不是钱的事儿。”

秦猛瞥了他一眼,那是看蝼蚁的眼神:

“这肉太嫩,入口即化。你那老牙口,嚼不出味儿来,浪费。”

“只有嫂子这嘴……”

秦猛的视线落在苏婉那柔软、湿润的唇瓣上,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子浓浓的荤腥味:

“才配吃这么软的东西。”

“嫂子,你说是不是?”

他在桌子底下,那条粗壮的大腿极其霸道地挤开了苏婉的膝盖,

“三哥……你挤着我了……”

苏婉被烫得浑身一颤,手里的小碗差点拿不稳。

“挤着才暖和。”

秦猛不仅没退,像是一头正在标记领地的公兽:

“这店里冷气太足(其实是热得要死),俺给嫂子当个暖炉。”

“来,肉熟了。”

他夹起那块从方县令嘴里抢来的肥牛,在特制的沙茶酱里滚了一圈。

“啊——”

苏婉被迫张嘴。

那肉确实嫩,嫩得几乎不用嚼。

但秦猛的喂法太具有侵略性了。

他的筷子伸得很深,几乎抵到了她的舌根。喂完之后,他并没有马上抽出来,而是用筷子尖在她的舌尖上轻轻压了一下。

“唔!”

苏婉惊慌地看着他。

“嫂子,好吃吗?”

秦猛盯着她因为含着东西而鼓起的腮帮子,眼神幽暗得吓人:

“这肉……软不软?”

“滑不滑?”

“是不是……比俺的某些地方……还要软一点?”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调戏!

苏婉羞得满脸通红,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可她那点力气,踩在秦猛那像是铁打的脚背上,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嘿嘿。”

秦猛傻笑一声,不仅不疼,反而像是得了什么奖赏一样,更加卖力地开始“截胡”。

于是。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方县令体验了什么叫“人间疾苦”。

极品羊肉卷?截胡!给嫂子!

手打鲜虾滑?截胡!给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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