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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狼牙特区清晨的宁静,吓得刚在县衙偏房眯了一会儿的方县令直接从破床上滚了下来。

“怎么了?是不是秦家造反了?!”

方县令连鞋都顾不上穿,顶着两个被昨晚“地暖事件”折腾出来的黑眼圈,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大人!祸事了!”

孙师爷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刚刚送达的加急公文,脸色比那用过的草纸还白:

“府城的钦差大臣……提前到了!”

“说是听闻狼牙县‘税收归零’,特地来查查咱们是不是把银子都贪了!人马已经在十里之外,顶多半个时辰就进城!”

“什么?!”

方县令两眼一黑,只觉得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查税?

现在的狼牙县哪里还有税?银库里只有老鼠屎!地契都盖着秦家的红戳!连他这个县令的大印昨天都被拿去给秦四爷“玩”了一晚上,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位秦夫人的腿上……哦不,桌子上放着呢!

“完了……全完了……”

方县令瘫坐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天空:

“这要是被钦差看见那不夜城的霓虹灯,看见那回转火锅,看见那云顶公寓……”

“咱们这就是‘私藏巨富、意图谋反’的诛九族大罪啊!”

“备马!去秦家!哪怕是死……本官也要死在秦家的地暖房里!”

……

然而,当方县令火急火燎地冲进秦家大院时,却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慌乱。

相反,整个秦家大院此刻正处于一种极为诡异的亢奋状态。

“快!把那琉璃瓦给我拆了!换上茅草!”

“那个谁!把老五发明的自动洒水车开走!换两辆破牛车来堵门口!”

“老六!别在那儿擦你的皮鞋了!去泥坑里滚两圈!要那种三天没吃饭的落魄感!”

院子中央,苏婉正站在一张太师椅上。

她手里卷着一卷厚厚的宣纸,像是个指挥若定的将军,正在发号施令。

虽然眼底还带着昨晚被秦越“折腾”后的淡淡青影,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此刻的气场。

“方大人来了?”

苏婉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门口那个抖成筛子的方县令。

她跳下椅子,手里那卷宣纸“啪”地一下敲在掌心:

“正好,男二号来了。”

“男……男二号?”方县令一脸懵逼。

“方大人,从现在开始,这里不是狼牙特区。”

苏婉走到他面前,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手里那卷纸——方县令定睛一看,那上面密密麻麻写的全是台词,封面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刁民受难记》。

“这里是……刚刚遭了百年一遇特大旱灾、颗粒无收、穷得连裤子都穿不起的……贫民窟。”

苏婉指了指身后。

方县令顺着她的手看去,下巴差点掉地上。

只见原本奢华至极的秦家前厅,此刻已经被几块破木板钉得面目全非。

那价值连城的红木柱子上,被人泼了一层黄泥汤。

就连那块御赐的“积善之家”牌匾,都被摘下来,换成了一块歪歪斜斜、写着“乞讨处”的破木板。

“这……这是……”

“这是布景。”

苏婉把那本剧本塞进方县令怀里:

“大人,赶紧把这身官袍脱了,去泥地里滚两圈。”

“待会儿钦差来了,您的戏份很重。”

“您要哭,要嚎,要抱着钦差的大腿说……咱们这儿穷得连老鼠都搬家了。”

方县令捧着剧本,看着周围那些正在疯狂往脸上抹锅底灰的秦家保安,突然觉得……

这秦家,比他想象的还要疯!

……

半个时辰后。

狼牙村口。

秦家那原本气派非凡的门楼,此刻已经被几捆烂稻草遮得严严实实。

而就在这“废墟”之上,站着一个人。

秦家大爷,秦烈。

他今日的造型,足以让所有见过他的人惊掉下巴。

那身威风凛凛的玄铁重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打了十八个补丁、甚至有些地方还露着线的粗麻短褐。

裤腿卷到膝盖,脚上趿拉着一双露着大脚趾的草鞋。

脸上抹着黑灰,头发也被揉得乱糟糟的,活脱脱一个刚从难民堆里爬出来的刺头。

但即便如此。

即便穿得像个乞丐。

他往那儿一站,那股子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大哥,这样不行。”

苏婉围着他转了一圈,眉头微蹙。

她手里拿着那个卷成筒的剧本,轻轻敲打着秦烈那宽阔得像堵墙一样的胸肌:

“这衣服……太整齐了。”

“哪有难民的衣服领口是扣得这么严实的?”

“这显不出咱们‘穷得衣不蔽体’的惨状。”

说着,她伸出那只纤细白嫩的小手,捏住了秦烈领口那颗摇摇欲坠的盘扣。

“娇娇觉得……该怎么改?”

秦烈垂着眼眸,看着眼前这个正对他“动手动脚”的小女人。

他脸上虽然抹着灰,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是野兽看到猎物时的光芒,带着一股子并未因伪装而减少分毫的侵略性。

“得……撕开一点。”

苏婉踮起脚尖,手指勾住他的领口,稍微用力。

“刺啦——”

原本就脆弱的粗布瞬间裂开。

这一撕,直接撕到了胸口。

大片古铜色的肌肤瞬间暴露在寒风中。

那饱满紧实的胸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上面还挂着几滴为了“逼真”而洒上去的水珠,顺着那深深的乳沟滑落,隐没在更深处的阴影里。

这种极致的粗犷与肉体冲击力,让周围正在布置场景的丫鬟们都红着脸别过头去。

“这样……才像个吃不起饭、只能靠力气活命的刁民。”

苏婉咽了口唾沫,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裸露的胸肌上划过。

那触感硬邦邦的,滚烫如火。

“像刁民?”

秦烈突然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并没有在意周围还有几百号人在忙活。

大手猛地用力,将苏婉那只作乱的小手,死死地按在了自己那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上。

“咚、咚、咚。”

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透过掌心,震得苏婉手臂发麻。

“娇娇。”

秦烈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含着沙砾:

“大哥不仅是刁民。”

“还是个……饿极了的刁民。”

他的视线越过那裂开的领口,直勾勾地盯着苏婉那张精致的小脸:

“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

“大哥现在……只想吃肉。”

“尤其是……”

他抓着她的手,在那紧绷的胸肌上狠狠揉了一把,眼神晦暗:

“这种又白又嫩的肉。”

“大哥!你正经点!钦差马上就要到了!”

苏婉被他这赤裸裸的眼神烫到了,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按得更紧。

“我很正经。”

秦烈嘴角勾起一抹匪气十足的笑:

“这就是我的戏。”

“待会儿那钦差来了……”

“我就这么握着他的手,告诉他……”

“老子穷得只剩这一身肉了。”

“他要是敢收税……”

秦烈眼神一凛,那股子杀气瞬间从骨子里透了出来:

“老子就让他看看,这身肉……能不能崩断他的牙。”

……

“钦差大臣到——!!!”

就在这时,一声尖细的通报声传来。

紧接着,一队衣着光鲜、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兵,簇拥着一顶八抬大轿,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狼牙村……哦不,狼牙贫民窟。

轿帘掀开。

一位身穿紫袍、大腹便便的钦差大臣,捂着鼻子走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幅“惨绝人寰”的景象:

倒塌的房屋,流着黑水的臭水沟(其实是墨汁),还有那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化妆效果)的村民。

“这……这就是传说中富得流油的狼牙县?”

钦差大臣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用帕子捂住口鼻:

“怎么跟这路边的乱坟岗似的?”

“青天大老爷啊!您可算来了!”

还没等钦差站稳,一道凄厉的哭嚎声就响了起来。

方县令(影帝附体)披头散发,穿着一身破官袍,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钦差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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