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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人模狗样的,也不知道心咋这么黑的。”

傅西洲站在人群后头,听着大家的议论,没往前挤。

他也不知道这些事情是咋传出来的。

只能说人民群众对吃瓜这种事情,是真的很有挖掘精神。

没一会儿,几辆车开过来,林建业被两个公安架着拖下了车。

他头发剃了,脸瘦得脱了相,脖子上挂着牌子,两条腿软得站不住,一路是被拖过去的。

到了地方,公安往他腿弯一踹,他扑通跪在地上。

林建业突然扯着嗓子嚎起来,

“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我是傅家的儿子!我爸是师长!你们不能枪毙我!”

“妈!妈你救救我!我错了!”

林建业一边嚎叫一边四处望,试图想找个人救救自己。

但没人理他。

人群里有人啐了一口,

“这时候想起喊妈了,早干啥去了。”

傅西洲站在那,看着林建业在地上扭,听着他一声声地嚎。

上辈子,林建业杀了人,还把杀人的罪名扣在他头上,让他顶罪。

就是这个人,在楼梯口把他推了下去。

林建业还害了他一家。

他爸死在山里,他妈郁郁而终,大哥气血攻心,嫂子投了河,软软被拐,建莘死在黑煤窑,巧芯被活活打死。

一家子,除了他,一个没剩。

这辈子,终于轮到林建业跪在这了。

执法的人没理会林建业,枪口对准后按下扳机。

一声枪响,林建业的嚎叫停了,人往前一栽,趴在地上不动了。

人群里一阵吵嚷,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捂着孩子眼睛往后退。

傅西洲站着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心里头那块压了两辈子的石头,落了地。

他推着自行车刚走到路边,身后有人喊了一声。

“傅西洲!”

对方的声音又尖又急,傅西洲皱眉回过头。

喊他的人是林知知。

林知知这会儿站在几步外,两只眼睛通红,死死盯着傅西洲。

“你来干啥?来看笑话?”

傅西洲没搭理她,推着车要走。

林知知几步冲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车后座,

“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傅西洲停下,声音冰冷道:

“松手。”

“我不松。”

林知知扯着嗓门,

“你个丧良心的狗东西,我们林家哪里对不住你了?吃了我家二十年的饭,你转头就把我爸我妈送进去,把我哥送上刑场,你还是人吗?”

“你家的饭?”

傅西洲笑了,

“我在林家干了多少活,你心里没数?挣的工资哪回不是交到你妈手里?你身上那些花裙子、雪花膏,哪样不是我的钱买的?”

“那是你该给的!”

林知知到现在还理直气壮。

“我该给?我欠你家的?”

傅西洲把车把一甩,

“当初是你爸妈把我跟林建业换了,让我在林家当了二十年的牛马,这账我还没跟你算,你倒有脸上门来骂我?”

林知知被噎得一哽,转头又骂,

“那也轮不到你来管!林建业再不是东西,那也是我哥!你把他弄死了,我爸我妈也蹲了大牢,家里就剩我一个,房子被收了,我现在住在大杂院的柴火棚里,天天让人戳脊梁骨,都是你害的!”

“你个杀千刀的,你咋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