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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路营的副官,斜眼瞧着福来和尚,一字一顿地回:“属下没有这个意思。但我家韩立大人乃是寺内钦点的千人营统领,我相信,即便此刻牛大人在场,也绝对不会鲁莽行事,置十几位统领的安危而不顾……!”

福来和尚面无表情地瞧着他,轻声回道:“好一个牛大人!我问你两件事儿,第一,在这北风镇之中,是我天昭寺的大局重要,还是你家统领重要?!”

副官闻言一愣,只手持宝刀道:“属下觉得,两者可以兼得,同样重要。”

“那我再问你,牛大人留下的最高武官印信,你可在冯大人手中见到了?”福来和尚微微挑眉:“你如实地告诉我,在形势危急的状况下,最高武官印信对于北风镇的一众将领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一句话怼得那副官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发现不论自己怎么回答,可能都是错的。

“印信你看见了,军令你也听见了,但在如此紧要关头,在传送大阵随时可能复苏的情况下,你却率众反抗,故意拖延时间!怎么,你也是王安权的同伙吗?”福来和尚的声音愈发低沉。

副官听到这话,顿时十分应激地回道:“你这是血口喷人……!”

“给脸不要脸,你真当摩罗大人上任内府主官是一个偶然吗?!甭说你一个统领麾下的副官了,就是牛大力来,他也得给内府七分薄面!”

“轰!”

福来和尚陡然爆发出滚滚无尽的佛道气息,且眉心中闪烁出一尊黑色古佛的虚影印记。

那滚滚无尽的佛道气息中,充斥着一股极为刚猛的神力,甚至还蕴藏着一丝诡异的超度之气。它如暴风一般卷向四周,竟在瞬间就震退了七八位周遭的武将。

“踏踏……!”

众人身体趔趄地后退了一步,均是目光愕然之态。

不远处,任也瞪着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福来和尚,心中暗道:“他先前隐匿气息了,这踏马竟也是个五品?!!我滴个乖乖啊,这北风镇中到底隐藏了多少高手啊。”

他与摩罗自天都出发,一同来到北风镇,所以先前自然也跟福来和尚有过一些接触。但对方之前流露出的气息,最多也就是四品大圆满境。可现在情况危急,这福来和尚底牌尽出,竟是一位隐藏颇深的五品境初阶高手。

“轰!”

诡异的超度之力,瞬间便笼罩了韩立副官的全身,令他倍感神魂巨震,仿佛在倾听着真佛的教诲,心中也荡起一股不争不抢,不怒不贪的虔诚之感,竟瞬间忘记了要涌动神法反抗。

“嗡嗡……!”

福来和尚的肉身中,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灵气,如一座大山一般压住在了韩立副官的肉身,令其无法反抗,无法动弹。

这位副官只是四品境初阶,与福来和尚整整相差了一个品境,所以二人之间没有交手,只有单方面的碾压。

“咕咚……!”

副官被磅礴的灵气压得肉身弯曲,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念你曾立过战功,今日给你点教训,望你能终生铭记!”

福来和尚冷眼瞧着跪地的副官,右手抬起,轻轻弹动中指。

“噗!”

一道指影掠出,如长枪一般瞬间穿透副官的腹部,又在轻点了一下副官腹内星核之后,骤然溃散。

只差一丝,就一丝的距离!刚刚那道指影就能轻而易举地击碎他的星核,令其骤然崩碎,灵气溃散,彻底沦为废人。

“刷!”

顷刻间,诡异的超度之力与灵气压制之力同时消失,副官腹部汩汩冒着鲜血,肉身如烂泥一般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惊惧且畏惧地瞧着福来和尚,嘴唇嚅动,却后怕得什么话都说不出。

“冯大人持最高武官的印信来此,则代表的是天昭寺,而非某个人。如果谁再不开眼的阻拦,那贫僧便不会再讲任何情面了。”福来看着那群骄兵悍将,伸手指了指镇安街外围,轻声道:“除了灰袍营外,所有人率兵退后五里,在外围警戒,不允许任何人外出或进入。都听懂了吗?!”

他的声音清晰地飘入众人双耳之中,那群骄兵悍将们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又看了看差点被废掉的韩立副官,最终还是只能屈服现实地抱拳道:“属下得令!”

话音落,数十名武将便带着各自的兵丁,退出以镇守府为中央,向外延伸五里外之地设防。

“灰袍营听令,八百僧兵,自四个大门进入强攻,敢反抗者格杀勿论!”冯一阳大手一挥,下达了最后军令。

“杀!”

“杀杀杀!”

“踏踏踏……!”

震耳欲聋的踏地声响彻,八百僧兵瞬间就冲入了镇守府大院。

正殿门前,王伯山瞧着乌泱泱冲进来的僧兵,双眼充满绝望道:“完了,全完了……他们连十几位统领的死活都不管了……我们王家人,注定是逃不过今晚这个修罗场了……!”

任也见僧兵全部冲进镇守府后,心里也很是焦急,一方面祈求王家人不要屠杀那十几位被俘的统领,从而触怒冯一阳,令其举起屠刀,疯狂杀戮;一方面也在思考着如何能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尽量保全王家嫡系子嗣。

其实,这些所谓的王家嫡系子嗣,究竟会不会被屠杀,以及最后能剩下几个人,那都影响不到小坏王要办的差事,因为他只需要营救鸠智,再想办法保下王安权本人就行。

但他通过这几天与王安权的接触,以及他心中对此人的一些猜测和个人印象而言,他都觉得王安权这个人很真实,脑子也够用。并且王家人在投降之后,也从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比如助纣为虐,滥杀无辜。他们反而还很低调,对于献城投降一事,颇感愧疚和自责。

在接风宴上,牛大力搞出杀人买命的活儿时,王安全也是冒着生命危险举报的他。俗话讲,君子论迹不论心,虽然他是为了不想背锅才这么干的,但毕竟从实际意义上来讲,他是救下了那些被关在地牢中的神庭人马的。

所以,任也是不想,也不忍心看到王家人被屠杀的。更何况,这虞天歌的计划失败后,神庭这边派来的差人,就只剩下了他这一支,如果后面还想翻盘的话,他也必须想办法保存能帮助自己成事儿的这股王家力量。

“真一大人,您是接了摩罗大人吩咐的差事……才来这里抄家的?”福来和尚迎面走来,低声询问了一句。

任也回过神来,便立马点头道:“对对!”

“好吧,里面乱糟糟的,我与你同去。”福来和尚很热心地说道:“刚才你也看见了,这北风镇山头林立,什么人都有,所以,我们得快点……!”

“好!”任也微微点头,心中也依旧在思考着,这会儿王安权是不是已经被活捉了,自己究竟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才可保下他。

不多时,福来和尚与任也,还有辎重所的那群文官,一块迈步走进了镇守府大院。

只不过,他们绕开了乱糟糟的府衙正殿,只直奔后院走去。沿途路过时,任也见到有数位王家的修道者,在反抗之时被灰袍营的僧兵当场处死,但绝大部分的王家人,却都已经被活捉了。

最重要的是,这王家人的脑子还行,他们没在灰袍营强攻之后,选择去杀那些被俘虏的统领,不然冯一阳绝对会破防,肯定是要杀人立威的。

镇守府大院内,刀光剑影,神法升腾,只没用了多一会,灰袍营就逐渐控制了局面。

与此同时,任也与福来和尚一同走到了后院之中。

“你们去王安权所在的东院,以及族人院探查,把屋内的一切物品都控制住,并寻找一些藏储财宝之地……!”福来和尚冲着辎重所的那群文官吩咐道:“快去!”

众人听到这话,都只看了看任也,却没有立马就动身。

任也停顿了一下,摆手道:“你们去吧!”

“是,大人!”

一群文官得到上司的应允后,这才一股脑儿地离开。

任也扭过头,看向福来和尚问道:“大人,您叫我来后院,是有什么隐秘之事要办吗?”

“你知道这里有一处地下密室吧?”福来和尚笑着问。

“不知道啊。”任也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这里是镇守府的密道,鲜有人知,王安权若有什么秘密,那肯定会藏在这儿。先前鸠智也是被关押在这里的……!”福来和尚轻声解释道:“下面的小吏去差办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而我们……则是要去这里看看。”

“哦,那我们进去看看吧。”任也瞄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话音落,福来和尚便与任也一块走入了地下密室之中。

大概五息之后,冯一阳带着二十余位高品僧兵,也是面色焦急地赶到了这里,并扭头看了一眼四周后,才蹑手蹑脚地追了进去。

昏暗的地下密室内,任也与福来和尚并肩步行时,双手掌心却莫名泛起了汗水。

“哎哟,贫僧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儿忘了!”就在这时,福来和尚突然一拍额头,脸色急迫地看向了任也,抬手问道:“真一大人,您带通灵玉蝶了吗?!”

阴森森的廊道中,任也回头看向他,低声问道:“怎么了?您要通灵玉谍干什么?”

“哦,我与摩罗大人提前约定好了,有一件紧急的事情要报告他。”福来和尚很急迫地说道:“这关乎到天昭寺的态度。快,你把玉蝶借我一用,我这就通知摩罗大人。”

“呵呵,我当是什么事儿呢!”任也微微一笑,抬手便做呼唤之态:“嘶……您等等,我这便取出来。”

“好好!”福来和尚点头之时,这右手的食指指尖,便微微勾动了一下。

任也低头后,故作即将呼唤法宝之态,轻声道:“你想杀我???这到底为什么啊?!”

福来和尚听到这话,猛然怔住。

“轰!”

陡然间,一股血气自任也的肉身中爆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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