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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两位挟持孩子,且被三人伏击的案犯,就是逃跑到三号宝泉大阵的神庭探子。因为他们在斗法时,被我巡夜僧兵盯上了,双方追赶了好一段距离,所以……僧兵可以确认,就是他们通过传送大阵逃离北风镇的。”

“如此一来,挟持孩子的案犯身份对上了,两位伏击之人的身份也对上了,但还有一个未知女人却离奇消失了。并且巡夜僧兵和镇守府的下人,都没有在天牢中,辨认出那个神秘女人……!”

“她是谁,她去哪儿了?她又为什么会冒险,与那阿大阿二一同帮你救儿子?!”

牛大力双手扶着桌案,声若洪钟道:“僧兵说,那女人竟在夺取了王文平后,瞬间就消失了……她可能会用遁地之法。此人到底是何身份……说话,回答我!”

王安权在心中仔细思考了一下,而后确定只有自己,以及王伯山,阿大,阿二才清楚灰袍女人的存在后,这才目光坚定地抬头道:“我真不知道你说的女人是谁……我只是通过一些话术,引诱虞天歌的人来府上送信物,而后又派出了阿大,阿二去营救儿子。”

“除了他们二人外,我真的没有再吩咐任何人参与此事。你说的那个女人,很可能是某些在暗中伺机而动的势力之人……她当时出现在红楼,可能有别的目的吧。”

“放屁!那巡夜僧兵亲口说,就是那女人帮你救走的儿子,如果是其他势力之人所为,那她后面为什么会无偿地把儿子还给你?!”牛大力怒骂一声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狰狞了起来:“王安权,你不但造返了,而且还一直拿我当傻子……老子现在已经忍无可忍了,如果不给你上点手段,你是真的不会重新认识我的!”

“来人呐!”

他高声冲堂外吼了一嗓子。

不多时,又有四位亲兵,架着王安权夫人何珠珠的胳膊,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刷!”

王安权猛然回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比。

“老子知道,像你这种经常造返的人,主意都很正,心智也很坚定,嘴更是不容易被撬开。”牛大力嘴角泛起冷笑:“你以为,我只会蠢呼呼地给你上刑吗?笑话,老子早都想好了,只要你不说,那我就搞你家里人!一个一个地搞……!”

话音落,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押解何珠珠的亲兵,扯着大嗓门喊道:“去,去武僧府门外敲锣打鼓,就说一会有好戏看。再去红楼旁边的流民营,给我选一些最脏,最恶心的乞丐,让他们来武僧府门前聚集。”

“踏马的,你不是不说吗?!等一会儿武僧府门外人山人海之时,老子就让亲兵……把你老婆的衣服,一点一点地扒掉……而后拿着麻绳,给她吊在府衙牌匾之下……任凭全城之人观赏,羞辱,泄愤。”

牛大力指着王安权,满脸兴奋道:“你想想,那住在红楼附近的流民乞丐,为什么会变得无家可归?为什么活得还不如一条狗?那不都是因为你叛变了吗?你投降了吗……?!”

“他们恨你王安权,远超过我!”

“你切记,你落在我手里,那连死都无法解脱!我就是要让你亲眼看着一个个至亲,以人间最恶毒的方式去死!!”

“……!”

他肆意发挥,在正殿内宛若疯子一样地大吼大叫,甚至还为自己临时想出来的审讯之法感到无比兴奋。

旁边,心狠手辣的摩罗,在听完牛大力的话后,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心里暗道:“这可真是个毫无底线的疯子……此方式,你就是让我想一年,我都想不出来。”

“咕咚……!”

任也盯着王安权,见他脸色惨白,且肉身瑟瑟发抖之时,便也忍不住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要说现在谁心里最紧张,那肯定是小坏王了,因为他已经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了,那就是王安权马上就要吐口了,要供出自己灰袍女人的身份了。

如果灰袍女人被供出来,那牛大力,摩罗,以及天昭寺方便,就会非常清楚地知道,这北风镇中大概率还有一伙神庭探子,因为当时三号传送大阵中,就只走了六个人,且没有神秘女人……

如此一来,北风镇内的戒备程度,肯定会再上一个等级的。而任也仅凭自己和两个队友,那想要再翻盘,就真的太难了。并且最重要的是,灰袍女人如果彻底暴露了,那任也就等同于丧失了一个绝佳的伪装身份。因为王安权只要吐了,就一定会详细描述自己的所有特征……

女尸如果用不了,他在很多关键时刻,就只能自己上场拼杀了,而这会大大提高他的暴露机率。

“咕咚……!”

任也再次吞咽了一口唾沫,心里也升起了一股极为矛盾之感。他十分不希望王安权吐口,可设身处地地想一下,这谁他妈都不是圣人啊,这会儿你即便换神庭宰相前来,那面对这种威胁时,他又能怎么办呢?

吐口是人之常情啊,不吐才是反常!

他心脏嘭嘭嘭地跳着,心里已经开始在思考,如果这会强保王安权,可能会为自己带来哪些隐患了。

高台下,何珠珠被众人捆缚着,目光憎恨地瞧着牛大力,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要是个男人,你就杀了老娘!!!不要像个无耻的懦夫一样……!”

“你闭嘴,我不是懦夫,但我足够无耻。”牛大力皱眉训斥道:“我就是要弄你,就弄你!”

“牛大力!!!”

就在这时,王安权猛然抬头,双目猩红地瞧着对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说不说?!”牛大力笑吟吟地反问了一句。

“好,好,你赢了……!”王安权长长出了一口闷气,脸上再没了刚硬的神色。

“那你说说,我怎么赢了?”牛大力双手扶着案面,活像个伟大的胜利者,正在欣赏那位被自己智慧击败的可怜之人。

“我可以说,但不能只跟你们说。”王安权死死地盯着他:“我要见天昭寺的何虹大师,当初我献城投降,就是他策反的我……很多事情,也只有跟他说,才说得明白。你给寺内传信,只要他来了,我就一定会如实地讲明一切……包括是谁拿走的那批星源。”

话音落,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牛大力仔细斟酌了半晌,而后厉声道:“你踏马在拖延时间?!北风镇的高品官员,谁不知道何虹大师为了准备天都的一些事情,早都进入了秘境?”

“到了这一步,我再拖延时间,还有意义吗?”王安权声音沙哑道:“对你而言,何虹来了,你便能结案交差,而我也还能有一丝保全家人的机会。我可以死……但我想让老婆孩子活下去,行吗?”

牛大力听到这话,便扭头看向了任也。

小坏王坐在椅子上,脑力沸腾,也很机智地回了一句:“我不是主审官,此事如何定夺,牛大哥自行决定便好。”

他敢笃定,牛大力只要有询问自己态度的意思,那心里必然就是已经有了决定,暂时给王安权一个机会,等那位叫何虹的大师亲至。

摩罗见牛大力没有看自己,便主动开口道:“这么多天都等了,也不差再等两天了。牛大人,破案了确实会有功,但逼疯了王安权,或者是令他产生了不想活了,自尽的念头……那一旦出事儿,谁也逃不了干系。”

牛大力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眼,而后背手冲着王安权说道:“我会让人通知何虹大师的,但你切记……你如果敢骗我,那老子的新花样,绝对比今天还要刺激!”

说完,他便大手一挥,轻声道:“来人,把王安权和他老婆带下去。切记,任何人都不得在何虹大师来之前面见他们!是任何人!!”

“遵命!”

亲卫们回了一句后,便将王安权与珠珠夫人一同带走。

……

一个时辰后,任也拒绝了摩罗的攀谈和邀请,且自始至终都没有跟对方多说一句话,只与储道爷一同离开了武僧府。

第二日,北风镇的一处闹市之中。

任也化身一位身着翠色衣裙的美艳女人,站在一处摊位前,正观看着一本寻常典籍。

“刷!”

小侯爷在街对面路过,一边点着卤味吃食,一边传音道:“好久不见啊,我的兄弟!”

“去你奶奶的,你踏马开局就把我卖了,还扯什么兄弟?!”任也骂骂咧咧地回了一句:“你先不要多说话,我问你两个问题。”

“问。”小侯爷回。

“牛大力已经确定刺杀他的人,就是摩罗派出的吗?”任也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确定。牛大力在脱困前,曾看过一位黑衣人的真容。那个人……就是灰袍营的一位小头目。”小侯爷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牛大力说,灰袍营是摩罗一脉的人,所以,此事必然是他们合谋搞出的。”

“嗯。”任也微微点头,而后又问:“那以你的视角看,牛大力是不是贪污巨额星源的人呢?”

“这不好说,我也不敢问呐。”小侯爷仔细思考了一下:“不过,有一件事儿,我觉得要跟你说一下。我们回来的当天,牛大力的一名小妾,便来到了内堂之中……哭着喊着说,她弟弟陆兆冤啊,不明不白地就失踪了。而牛大力也很愤怒,说有人……不光要杀他,还弄死了他的小舅子,这当真可恨。但他安慰小妾,说自己一定会报了这个仇的。”

任也稍稍想了一下:“他俩说这话的时候,还有别人在场吗?”

“没有别人,甚至都没有我……因为我是无意中听到的。”小侯爷如实回道。

“哦,是这样……!”

任也缓缓放下手中的典籍,终于有些回过味地看向了蔚蓝的天际,而后轻声呢喃道:“我踏马终于有点看明白了……这摩罗为什么非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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