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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常见的撬门手法。

李怀生迅速飘到门侧。

紧贴墙壁,整个人都隐没在门后最深沉的黑暗里。

门闩被挑动的声音,缓慢而持续。

对方很有耐心。

终于,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闩被完全挑开。

门被从外面推开一道缝。

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闪了进来。

那人突然进入房内,还没有适应黑暗。

在对方视力恢复前的这一瞬间,李怀生一个箭步欺身而上。

左手从后面捂住那人的口鼻,将他所有可能发出的声音全部堵死在喉咙里。

右手手臂迅猛地缠上对方的脖颈,顺势扣住他的下巴。

那人浑身一僵,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挣扎声,手中的钢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完全没料到,这间屋子里的人非但没有睡着,反而像一头等待已久的凶兽。

他想反抗,但李怀生箍得他动弹不得。

李怀生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扣住对方下巴的右手,手腕猛然发力,向上一抬,向外一拧!

喀拉!

一声沉闷而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船舱里清晰可闻。

那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软了下去。

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生机瞬间断绝。

李怀生缓缓松开手,将尸体悄无声息地放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数秒。

干净,利落,致命。

他立刻重新把门闩插好。

扒下水匪的衣服,那衣服上还带着一股浓重的汗臭和血腥味。

李怀生强忍着不适,快速地换上。

接着,又给那人放血,毫不迟疑地把血抹在自己的脸上、脖子上。

既模糊了面容,又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的模样。

抄起钢刀,刀身粗糙,分量很沉,远不如他惯用的军刀顺手。

黑暗中他缓缓吐息,闭目凝神,待胸腔里翻涌的血气渐渐平复。

夜色,是最好的伪装。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希望这一身的血腥和匪气,能让他在接下来多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他侧耳倾听,外面的脚步声已经开始朝二楼移动。

他知道,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拉开门闩,李怀生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他刚一出门,昏暗的过道里,两个同样打扮的水匪就迎了上来。

两人手中的钢刀都滴着血,看到李怀生,其中一个络腮胡子咧嘴一笑。

“娘的,你小子动作够慢的。一楼的都清干净了,一个没留。走,跟我们上二楼去,那儿才是真正的好货色!”

另一个瘦高个水匪则不耐烦地催促道:“磨蹭什么!大哥还在上面等着呢!那些细皮嫩肉的公子小姐,可比那些下人值钱多了!”

李怀生压低了嗓子,含混地“嗯”了一声,顺从地跟在他们身后。

他刻意佝偻着背,模仿着这些水匪走路时那种摇摇晃晃的姿态。

随着他们登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二楼的甲板上,几支火把插在船舷的栏杆上。

甲板的正中央,一众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公子小姐,此刻全都被绳索捆着,嘴里塞着布团,狼狈地扔在甲板上。

他们身上的华服沾满了灰尘,发髻散乱,一个个脸上写满惊恐与屈辱。

但即使如此,这些人的眼中依旧带着不屈的怒火和一丝有恃无恐的傲慢。

一个水匪头目模样的人,正一脚踩在张承的背上,狞笑着。

张承“呜呜”地挣扎着,似乎想说什么。

那头目饶有兴致地抽出他嘴里的布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