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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的跟班亮了暗卫的令牌?”

“对,暗金色的,绝对是暗卫的人。”

“暗卫的人跟着他,他身边还带着女人孩子——”

张文远自言自语地说着,忽然眼睛一亮,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握住徐朗的手腕:“你碰那个女人了?”

徐朗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讷讷地说:“我就是想请她喝杯茶,没碰着,那人挡着,我没碰着。”

“真没碰着?”

“真没碰着!”

张文远松开儿子的手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脸上阴晴不定,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徐朗摇头。

张文远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太上皇。你拦的是太上皇的路,伸手要拉的是太上皇身边的女人。”

徐朗的脸彻底白了。

“什么?不可能!太上皇怎么会穿成那样在大街上乱逛?”

“怎么不可能?”张文远冷笑了一声,“当年他在杭州的时候,还扮成商人去茶楼听书。这人从来就不守规矩。”

徐朗的腿软了,扶着桌沿才没坐在地上:“爹,那……那我怎么办?”

“他要杀你,当场就杀了,不会让暗卫的人放你走。”

张文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桌上慢慢敲着。

“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徐朗的脸从白变成了灰,张文远睁开眼睛,看着儿子这副样子,心里既气又心疼。

这是他独子,从小惯坏了,走到哪儿都趾高气扬,终于踢到了铁板。

但事已至此,骂也没用。

“去,把赵明义给我请来。”

徐朗一愣:“赵明义?翰林院那个赵明义?”

“对。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赵明义来得很快。

他是翰林院编修,正七品,比张文远低了两级。

平日里跟张文远走动不多,但两人是同乡,都是山西平阳府人,在京城的老乡会上见过几次,算是点头之交。

深夜被请到张府,赵明义心里犯嘀咕,但脸上没露出来。他坐在客厅里,端着茶碗,等着张文远开口。

张文远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把徐朗在琉璃厂的事说了一遍。

赵明义听完,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稳:“张大人,令郎这是……这是捅了天了。”

“我知道。”

张文远叹了口气,“赵老弟,我叫你来不是诉苦,是想请你帮个忙。”

赵明义放下茶碗,身子往前倾了倾:“张大人请讲。”

“太上皇收纳寡妇入府的事,你知道吧?”

赵明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听说过一些。”

“那个女人姓沈,是个卖花的寡妇,带着个五六岁的女儿。住在太上皇府里快一个月了,这事京城里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是秘密。”

张文远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想请你,明日早朝上一道折子。”

赵明义的脸色变了:“弹劾太上皇?张大人,你这不是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