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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又抽出一张纸,“这是汇通票号的转账记录,上面有你的画押。要不要朕把票号掌柜叫来跟你对质?”

王崇古的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澈把纸收起来,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文官,声音不高不低。

“你们弹劾周悍的那道折子,是谁起草的?张文远。张文远的银子是哪儿来的?徐阶。徐阶是谁?鞑靼人的内应。”

“你们拿鞑靼人内应的银子,弹劾大夏的功臣。这叫为江山社稷计?”

满殿死寂,安静得能听见殿外的风声。

江澈转过身,走到大殿门口,丢下最后一句话。

“周悍的案子,朕定了。谁再翻案,按通敌论处。”

从太极殿出来,赵羽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他的脸色很难看。

“主子,出事了。”

江澈脚步没停:“说。”

“沈姑娘和阿云不见了。”赵羽压低声音,“通州庄子昨夜遭到夜袭,两个暗卫被打晕,地上有挣扎的痕迹,还有一滩血。”

江澈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赵羽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往前走。

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但脸色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子时。暗卫今早换班的时候才发现的,报上来已经是辰时了。”

“查。”

江澈只说了一个字。

赵羽点头,快步离去。

王府书房里,江澈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他的手很稳,稳得连茶杯里的水都没有一丝波纹。

但他端着茶杯,没有喝。

整整三息之后,才把茶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天黑之前,我要知道是谁干的,人在哪里。”

赵羽躬身:“属下明白。”

他转身出去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江澈一眼。太上皇坐在那里,手里端着茶杯,神情平静,像是在等一个老朋友。

但赵羽知道那不是平静。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越是平静,底下的暗流就越是汹涌。

一个时辰后,暗卫全线出动。

京城内外所有暗桩同时启动。码头上、城门口、官道上,暗卫的眼线像一张大网铺开。通州、大兴、昌平,周边的村镇全部纳入搜查范围。

两个时辰后,消息来了。

不是暗卫查到的,是对方主动送来的。

一个流浪儿在王府后门口丢下一个布包,转身就跑。

守门的侍卫追了两步没追上,回来打开布包,脸色变了。

布包里是一缕女人的头发,长长的一缕,用红绳扎着。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三行字:“想要人,三日后独自来城南土地庙。若带人,等着收尸。”

江澈拿起那缕头发,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桂花头油的味道。

他把头发放在桌上,端详着那张纸条。纸条上的字写得很难看,歪歪扭扭的,像是在故意掩饰笔迹。

“不用查了。”

他放下纸条,对赵羽说,“我知道是谁。”

赵羽愣了一下:“主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