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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掌教真人!”

尹志平这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

杨过没犹豫。

他脚底抹油,身子一矮,从两个道士的剑网中钻了出去。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赵志敬气急败坏地吼道。

杨过头也不回,撒丫子往重阳宫主殿狂奔。跑路这事儿,他在桃花岛练了十几年,哪怕不用内力,这帮平时养尊处优的道士也追不上他。

风在耳边呼呼地刮。

杨过一边跑,一边把头发揉得更乱,顺手还在地上抓了一把灰往脸上抹。衣领扯开,袖子撕破,怎么惨怎么来。

既然要告状,那就要做足全套。

冲到三清殿门口,杨过没减速,反而加了把劲,一头撞开了虚掩的大门。

“砰!”

破门声打破了大殿内的清静。

丘处机正盘坐在蒲团上打坐,手里捏着法诀,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眉头一皱。他睁开眼,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污垢的少年滚了进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过儿?”

丘处机愣了一下,随即起身,快步走下高台,“这是怎么了?何人伤你?”

杨过趴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也不说话,只是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这招“此时无声胜有声”,他在黄蓉面前试过无数次,百试百灵。

“说话!”丘处机是个急脾气,见徒孙这副惨样,胡子都吹起来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杨过这才抬起头。

那张原本清秀的脸上全是灰土,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师祖……”杨过吸了吸鼻子,“徒孙……徒孙是来辞行的。”

“辞行?”丘处机脸色一沉,“你要去哪儿?”

“回襄阳。”杨过低下头,看着地面,“郭伯伯送我上山,是想让我学好,别走我爹的老路。可如今……如今徒孙在全真教是待不下去了。”

“胡闹!”丘处机大袖一挥,“你是贫道亲自收录的弟子,谁敢赶你走?”

“没人赶我走。”杨过惨笑一声,“是徒孙自己没用。师伯说我心术不正,说我比武用毒,还要把我抓去戒律院严刑拷打。徒孙怕疼,更怕……更怕给郭伯伯丢人。”

“用毒?”

丘处机眉头锁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赵志敬带着一群弟子气势汹汹地追了过来。一进大殿,看到丘处机站在那里,赵志敬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看到趴在地上的杨过,眼里的怨毒又冒了出来。

“掌教真人!”赵志敬上前一步,指着杨过,“这小畜生在比武中暗施毒手,害得清笃至今昏迷不醒,伤口溃烂!弟子正要将他拿下问罪!”

丘处机目光如电,扫向赵志敬:“你说他用毒?”

“千真万确!”赵志敬咬牙切齿,“若非剧毒,清笃怎会伤成那样?”

“好。”丘处机冷冷道,“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偏殿。

鹿清笃还在床上哼哼,那条大腿肿得发紫,看着确实吓人。

丘处机走过去,伸手搭在鹿清笃的脉门上,又仔细查看了伤口。

片刻后,丘处机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就是你说的剧毒?”丘处机盯着赵志敬。

赵志敬心里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道:“真人明鉴,这伤口红肿溃烂,分明是……”

“分明是外力重击穴位,导致气血淤积,加上这胖子平日里贪吃懒做,体内湿热太重,这才积热成毒,酿成恶疮!”丘处机怒喝一声,声如洪钟,“赵志敬,你修道多年,连这点医理都不懂?还是说,你是有意构陷同门?”

赵志敬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弟子……弟子不敢!只是这伤势太怪,弟子一时情急……”

“一时情急?”丘处机冷哼,“一时情急就要把师侄抓去戒律院严刑拷打?全真教的规矩,都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赵志敬冷汗直流,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杨过站在一旁,低眉顺眼,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老道士虽然脾气臭,但眼睛还没瞎。

“过儿。”丘处机转过身,看着杨过,眼里的怒意化作了愧疚。

这孩子刚才受了那么大委屈,却一声不吭,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杨康。

若是当年他对杨康也能多几分耐心,少几分苛责,或许……

“师祖。”杨过上前搀扶住丘处机,轻声道,“您别怪赵师伯。师伯也是爱徒心切,关心则乱。再说,确实是徒孙出手没轻重,伤了鹿师兄。”

这一番话,说得大度得体。

丘处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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