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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着柱子,大口大口喘气,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差一点、差一点就砸手里了!自己这运气,也忒差了!

二小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还偏偏要去动那桌上的粉盒!

好在她机灵,做手脚时特意避开了她常用的那两样!不然她怕是脱不开干系。

她喘了好一会儿,待心跳平复,咬牙撑起身子,一步步往大灶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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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湘水拍着衣裳上的粉,垮着脸走进茶水间:“莺歌、朱槿,你俩拿上笤帚抹布,去小姐屋里一趟。”

在外伺候一上午,中午饭都没顾上吃呢,好不容易回府了,给小姐卸掉钗环,她就能歇着了,结果又出了这档子事!

伺候沐浴、擦头、绞发,一大堆活儿,至少要一个时辰!

朱槿看她脸色不好,问道:“姐姐怎么脸色这样差……是相看不成?”

湘水摇摇头,看见桌上有一碟绿豆糕,也不顾手上干不干净,捏起一块就吃。

“相看倒顺利,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小姐桌上的好些脂粉盒子都坏了,方才二小姐一拿,摔了一地,弄得到处都是,这不才赶紧叫你们进去打扫。”

莺歌拿笤帚的手顿住,愣愣问道:“啥?你说啥坏了?”

湘水把剩下的绿豆糕一口塞进嘴,含糊道:“脂粉盒子啊。”

“我得先伺候小姐沐浴,晚点儿再把人都招来,好好问问到底是谁弄的,程奶娘不在,一个个都没规没矩,弄坏就弄坏了,小姐又不是那等严苛主子,瞒下不报算怎么回事,这回叫小姐好生没脸……”

“行了,赶紧去吧。”她拍拍手上渣子。

莺歌回过神,诶了一声,和朱槿一个拿笤帚抹布,一个拿簸箕盆子,进了厢房。

地上的瓷片好扫,但飞溅各处的胭脂膏子和妆粉,只能靠抹布一点点擦。

杜璎把脏衣裳脱下来,叫湘水送到浣洗房,自己穿一身中衣,坐在床上双手环着膝盖,兀自为杜娴的话难受。

门第不高一直是她心中痛处,上头两位姐姐,时不时就拿出来踩一脚,纵使她再稳重能忍,心里也难过得要命,鼻子眼儿都发酸。

朱槿出门换水盆,莺歌半跪在地,拿抹布一点点擦拭残粉,时不时抬头瞟杜璎一眼,但很快又低下头。

杜璎察觉到,偏头看她:“莺歌,你是有话想说?”

莺歌动作一僵,抬起头,欲言又止:“小姐……”

杜璎眉头紧锁,见她这样,心里发疑:“难道那脂粉是你弄坏的?”

莺歌大惊,忙不迭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我连碰都没碰过!”

杜璎坐直身子:“……那你知道有谁碰过?”

莺歌双手绞紧抹布,心一横,蹭到床前,小声道:“我也不确定。”

接着,她便将上午看见灯儿偷偷溜进房中,在镜前摆弄脂粉盒子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我当时也不知道她在干啥,就没吭声。”

莺歌咬咬嘴唇,最后又抛出一句:“小姐,我忽然想起来,昨日灯儿还问朱槿呢,问月宁病好了没有,什么时候回来……”

杜璎的脸一寸寸沉下去:“你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