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阴暗 (1 / 2)
紫琅文学zilangwx.com
噗!
苏鹤延喷出了一口……残渣。
不、是、血!
苏鹤延:……卧槽,果然是关心则乱,乱中出错,居然忘了自己刚吃了几口糕点,还喝了一盅燕窝。
“阿延!”
就坐在苏鹤延身侧的元驽,在赵王进来的时候,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却因着苏鹤延的一记“yue”而慌了神。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转过头,看到苏鹤延吐了,呕吐物还洒到了身上,他竟飞快的伸手去接。
仿佛,只要他能够接住那些污物,苏鹤延就不会有事。
苏鹤延先是一愣,不是,劣马兄,我吐了,你不嫌恶心也就罢了,怎么还用手接。
接什么接?
又不是血,还能让你塞回去?
但,更快的,是她的心跳,竟在看到元驽慌乱的神情时,陡然漏跳了几拍。
元驽,也“关心则乱”啊。
他是真的担心她,心疼她,以至于失去了正常的理智。
难道他忘了,她苏鹤延早已不是随时都能发病的短命鬼?
还是忘了,她跟着灵珊学会了用毒、下蛊,只要她想,就能吐血就吐血,想昏迷就昏迷。
就算是太医也诊断不出任何问题。
“关心则乱!再冷静、再理智的人,遇到自己最爱重的人出意外,也会变得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不是变蠢了,而是太在意。
呕!
许是“催吐”的惯性,又许是一时失控,苏鹤延竟又吐了一口。
不再是食物残渣,而是有些粘稠的液体。
不多,就一口,全都被捧着双手的元驽接住了。
元驽骨子里是有些爱洁的,在军中捶打几年,也只是让他能够忍受污秽。
但,忍受并不意味着不恶心啊。
呕吐物什么的,美人儿吐出来的也不会太美妙。
依然恶心,依然令人作呕。
比如坐在上首的承平帝,以及周围坐着的勋贵,全都下意识地皱眉、掩鼻。
元驽却丝毫没有异常,他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苏鹤延:“阿延,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府医!快!快宣——”
他扭头就要喊大夫。
还不等喊完,目光触及满堂的宾客,他这才反应过来——
今日是他的生辰宴,圣上就高坐在主位上。
御驾前,他身为臣子,竟没有任何请示就大呼小叫。
这——
元驽脸色微变,赶忙又转过头,起身朝着承平帝行礼:“陛下!请恕臣无状!”
他素来沉稳的俊美面容上,带着慌乱与惶恐。
他既担心苏鹤延,又对圣上恭敬、敬畏。
承平帝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正好将元驽的所有反应,所有微表情都收入眼底。
承平帝更没有忽略掉,元驽做这些的时候,他手里还捧着那摊恶心的污物!
“果然还是个孩子,根本做不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或者说,他对苏家丫头果然十分看重!”
承平帝到底活了几十年,见过利欲熏心、不配为人母的女人(例如郑太后),也见过善良纯粹、为了孩子不惜赔上性命的慈母。
所以,承平帝知道,只有母亲才不会嫌弃某个人腌臜。
就像是此刻,苏鹤延呕吐,除了元驽,还有赵氏也下意识地伸手去“护”。
只是元驽与苏鹤延坐的近,他接住了。
赵氏按照身份、品级,坐得略远些,她没能接住!
由此可见,元驽对于苏鹤延的看重,竟不比赵氏这个亲生母亲少。
“驽儿对这丫头,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情,还是男女之爱?”承平帝暗自思忖。
承平帝有那么一瞬间,都有那么一丢丢的感动。
他身处冰冷残酷、充满算计的皇宫,没有感受到太多的真心,哦不,薇儿除外。
她对他是真爱,为了他,不惜以身相护。
可惜,他却早已不是纯粹少年郎。
他无法回馈苏宁妃,他也不信什么真心。
他,不会爱了!
看到如此“爱”的元驽,啧,果然是少年,爱得这般炽烈,这般纯粹,仿佛最灿烂的阳光……真真刺眼!
最重要的一点,元驽不只是还有爱人的真心,他更有着健康的身体。
元驽能生育。
不像他这个九五之尊,竟是个“没种儿”的残废。
承平帝用力捏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心底泛起无尽的嫉妒。
他好嫉妒元驽啊!
元驽年轻,元驽还没有彻底被权力蚕食掉所有的纯真与美好,元驽能有自己亲生的孩子!
也正是出于这汹涌的妒忌,在得知郑太后勾结赵王,要把元驽与郑宝珠凑做堆的时候,承平帝非但没有阻止,还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郑宝珠好啊,出身高贵,却又毒又蠢。
还有郑家,以为通过联姻就能重新挽回元驽,却不知,元驽早已把他们卖了个干净。
承平帝手中就有元驽出卖郑家的证据。
若元驽有一丝一毫偏向郑家的企图,承平帝就会把证据交给郑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时候,郑家一定会恨毒了元驽,两家直接反目成仇。
元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绝不会真的跟郑家“和解”。
他与郑家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关系,若他娶了郑家的女儿,他注定无法夫妻恩爱。
正妻是仇人之女,元驽也就不会跟她生儿育女,没得生出一堆麻烦出来。
郑宝珠却稳坐正妃的位置,元驽的儿女们便都是庶出。
承平帝只是想想,就能预测到元驽的后院,注定鸡飞狗跳,永无宁日。
他内心汹涌的嫉妒,也才会有些许平息。
但,此刻,看到苏鹤延发病,一脸惨白,仿佛随时都能死的模样,承平帝忽的有了新的灵感——
苏鹤延比郑宝珠更适合元驽!
庶子也是亲生的啊,就像许多权贵。
而且,也未必会有庶子。
夫妻有仇也没什么,只要操作得当,儿女依然是贴心的。
姚慎就是极好的例子!
承平帝可没忘了,当年姚慎被逼着娶太和的时候,眼底的不甘与恨意。
还有这些年来,太和被冷落,被架空,所生的儿女,无一人与她亲近……男人不是不会打理后院,也不是不会教养儿女,只看他愿不愿意!
“凭什么?凭什么朕断子绝孙,抢来的皇位不能传给自己的血脉,元驽却可以?”
承平帝内心早已被黑暗所侵蚀。
他看到有人身处光明,不是羡慕,不是想要靠近,而是要把对方拉下水!
嫡亲的侄儿也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