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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齐绥目光转向陆卿言,意味深长道,“陆世子也是念旧之人,听闻贵夫人在家中安养,还不忘照顾故人,实在是、情深义重。”

这话说得暧昧,引得周围宾客窃窃私语。

谁不知当年温陆两家曾有婚约,后因温姝不见了,庶妹温竹顶替她嫁过去。如今人回来,陆世子对她如此照顾,可见两人感情并未消散。

众人猜疑的目光落在温姝与陆卿言身上,陆夫人拉着女儿匆匆走了,温姝匆匆跟上去。

齐绥上前照顾陆卿言:“陆兄,如何你我共处漕运,你惯来得陛下喜欢,日后可要帮扶我一把。”

一句话将陆卿言压下去,谁不知道陆卿言输给了齐绥。

陆卿言听后,挺直了脊背,面色如旧:“自然。”

齐绥将他引入正院,随后不去管他。他惯来清冷,旁人不愿与他说话。

陆卿言自己往后院走,恰好遇到妹妹与温姝坐在亭子里说话。

眼见四周无人,陆卿卿心一横,当即说道:“哥,你和温姝姐说话,我给你们盯着。”

“卿卿。”温姝故意急得站起来,羞涩的一面落在陆卿言的眼中。

陆卿言蹙眉,此举于理不合,但妹妹领着婢女走了。

亭子里只有两人。

温姝花容月貌,衣饰清雅,此刻微垂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颈子。

日光透过花叶在她发间跳跃,恍惚间,陆卿言仿佛又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总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唤“卿言哥哥”的小姑娘。

温姝抬起眼,眸中水光潋滟,欲语还休:“卿言哥哥,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这一声“卿言哥哥”,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陆卿言心底尘封多年的闸门。

那些少年情愫、未了遗憾,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些感情,是温竹无法给他的!

“我很好,私下见面,于理不合。”陆卿言恪守规矩,转身就走,不想刚走两步,身后的温姝将他一把抱住。

温姝哭出了声,“卿言哥哥,当年我突然生病,并非有意辜负你的。”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这些年来,我时刻都在想你。唯有想起你,我才可以喝得下苦涩的药。”

“是你撑着我一度从鬼门关里走出来的。”

陆卿言站在原地,深刻地感觉到脊背有濡湿感。

而远处阁楼上,裴行止正在作画,将两人搂抱在一起的画面画的栩栩如生。

齐绥叹道:“你说若是送给你的大东家,她会不会气得提刀杀过来?”

“不会。”裴行止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齐绥意外:“为何?”

裴行止提笔,看着画上搂抱的两人:“她很温柔,做不出这等事情。”

齐绥翻了白眼,而亭子里的陆卿言回身,用帕子轻柔地擦拭着青梅的眼泪。

温姝哭得摇摇欲坠,贴在了陆卿言身上,“卿言哥哥,我该怎么办?京城人都知道我们自幼定亲,我年岁又大了,没人会来娶我,我真的会老死家中。”

“我自幼积攒的嫁妆给了妹妹,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卿言哥哥,我该怎么办呀!”

两人靠在一起,温姝哭得如同泪人,陆卿言眉头紧蹙,是他毁了她的后半生!

等他们走后,有人从水底钻出来,呸了一句,书剑大步上岸。

走到阁楼里,将方才的听到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话音落地,裴行止落笔,一本带着文字的画册已画出来了。

他将画册递给文来:“给大东家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