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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北山和宋长城跟沈陟南、桑榆打了招呼之后,开车离开。

原本热热闹闹的院子就剩下夫妻两个人。

沈陟南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桑榆的肩膀。

他已经习惯了离别。

这些年他也没怎么跟自己的父母在一起,只有养病的这段时间是一直在家的,现在是真舍不得。

看着桑榆哭红的眼睛,沈陟南温声安抚了好一会。

桑榆费了点时间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家里人都走了,就剩下夫妻两个,桑榆和沈陟南一起把房间重新收拾了一下。

忽然安静下来,好像就没有什么事情做了。

沈陟南把自己昨天对肖良他们的车子动手脚的事情告诉了桑榆,桑榆眼睛一亮。

“昨天半夜是不是下大雨了?”

“对呀,昨天半夜咱们这下了大雨。他们往海城走的路上,不知道他们是几点钟遇到的大雨。”

被夫妻两个人念叨的肖粮一行人这会还困在路上。

他们走的这段路刚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而且好巧不巧,他们是在暴雨倾盆的时候,车子忽然抛锚。

下车想检查一下是哪里出了问题,但视线不好,根本看不出来。

于是他们只能在车里勉强休息一夜。

原本想着等天亮了,或者有人从这里路过的时候,再向人求助,把车子拖到附近的县城去修理也行。

结果。他们滞留的那一块雨下了整整一夜。

这么泥泞的地,一般没有人赶路的,所以这条路上一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经过。

一行人又饿又累,还不少人淋了雨,隐隐的已经开始有发烧的征兆。

肖粮气的不行。

越发觉得自己不应该听副主任的建议,亲自带队来找沈和平询问。

不仅没有问到问题,还把沈家人给彻底得罪了。

现在估计上面已经知道因为他逼问病倒在岗位上的老同志,致使老同志病重的事情了。

而且他还搭上了自己的亲外甥。

小郑伤得那么重。

现在又被困在路上,简直哪哪都不顺。

肖粮觉得这是他进调查组以来最倒霉的一次。

人在暴躁和烦闷的时候,总是容易多想,肖良一下就想到了副主任。

他那么撺掇自己过来找沈和平,为什么他不来呢?

明知道如果从沈和平这里拿到陈启政的罪证,哪怕是说了一句不利于陈启政的话。

或者自己解读出来的、对陈启政不利的话,他们就能把陈启政直接拉入谷底。

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容易的功劳,副主任为什么不要?

肖粮眯着眼睛。

看来他一早就知道自己会碰壁。

沈家几个都不是好惹的,尤其是沈陟南。

该死的,等回去,一定要找那个混账东西算账。

这会,正在做假证的副主任打了个喷嚏。

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谦让,已经被肖粮记恨上了。

肖粮在自己病重前,把副主任的罪证提交上去,副主任成功下马。

这也是他死前做的唯一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