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琅文学zilangwx.com

后来,苏徽音又添一子,可惜没过几年就死了。经此一事,她性格大变。当时已是皇后的苏徽音,对他越发冷漠。

提早让皇帝赐他王府,从皇宫搬了出去。便是贺鸣谦断了腿,都只曾来看过一眼。

如今真相暴露,他只觉如坠冰窟。从前疼他爱他之人,竟是将他杀害的凶手之一。

何其可笑。

贺鸣谦从亭子里出来后,低声说:“那个侍卫不用留了。”

顾衍点头,凑近贺鸣谦,装作怕被人发现的样子,“保证让他看不见明日的太阳。”

另一边,贺玄璟自楚砚卿走后,又回到之前那种爱谁谁的状态。贺鸣谦离开,陆陆续续又有女子前来,却丝毫没有激起他的一点兴趣。

他不顾母后的劝阻,兀自离开了湖心亭。

方才母后和贺鸣谦的对话,他听了个大概,无非是再平常不过的闲聊。

他有时真不理解为什么母后会那么忌惮一个瘸子,明明断了腿无法接受重任,且因体内的毒而注定活不长,却还是不放心要派最信得过的人去下毒。

这若是留下了把柄,岂不是得不偿失。

贺玄璟找了个无人吵闹的地方闲逛,正想着要不要去找楚砚卿,问问她能否制出解郁舒怀的香。倏地,低矮花丛间站着的一个女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楚镜澜悄悄跟着太子,看他要去哪里,只见他沿着太液池向稍远一些的地方走去。

楚镜澜规划好路线,她要在太子必经的地方等他。

贺玄璟半路上遇见了个陌生女子,他驻足瞧了会。

女子带着一副面具在花丛里跳舞,脚步极力想要轻盈,有一只脚却总是阻碍她的动作,导致一支舞断断续续极其割裂。

看穿着应是哪家丫鬟,粗制的衣物还有脸上莫名其妙的面具,让她的动作显得更加滑稽。贺玄璟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许久没见过这么可笑的场面了。

楚镜澜听见太子笑了,不禁一喜,果然只要她将早已备好的舞展现给殿下,他还是会像迎神会那日一样对她心动。

母亲曾多次夸她舞姿翩翩,许多官家小姐都不如其跳得好,太子殿下见到一定会眼前一亮!

楚镜澜断定太子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主动上前。在宫门口他不愿在侍卫面前与自己相认,而这次周围无人,他凑近见到面具定会与自己诉衷肠。

就算他实在记不清迎神会的事,他也会永远记住自己今日的舞姿。

可事情并未如她所料发展,太子笑了两声后脸色突变竟转身就要走。

“太子殿下!”楚镜澜不得不喊住他。

太子面色不显,楚镜澜感受到突如其来的威压,却还是咬着牙说:“民女见此景不由心生冲动,便在此舞了一曲,不曾想被殿下瞧了去。”说着,眉眼间露出羞涩。

“是吗?可孤觉得,你是故意在这跳,就是为了让孤看这一眼呢?”

贺玄璟声音里带着不悦。刚看时觉着可笑,可细想起来就知道这无非又是那种拙劣的引诱。

那副面具他怎么看怎么眼熟,突然想起这竟是前段日子在宫门口拦住他的那个疯女人。

这究竟是谁家的丫鬟,如此疯癫。

楚镜澜被太子戳穿,眼中闪过一瞬不自在,“……民女是在此等殿下,如今四下无人,您还不愿与民女相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