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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乡里乡亲也来帮忙。

虽然不用大家帮忙,可是能来的,都是以前道观的恩主。

吴哗所在的道观,距离吴家挺远,所以这些邻居不但是师父留下来的香客,也是恩主0

大家因为他的身份变化,而变得毕恭毕敬。

甚至带着几分惶恐,不过吴哗去还和以前一样,十分谦逊。

对於道士而言,这些人曾经是养活吴哗的香火来源,没有他们,吴哗没有办法坚持到去往汴梁的那一天。

乡亲们在他的感染下,逐渐也放下心防,开始跟吴哗聊起从前。

吴哗的弟子们默默看着,除了三小,许多人是後来跟着吴哗的。

他们知道吴哗在汴梁的丰功伟绩,却从不知道师父的来时路。

见到这间小破道观,又见到师父对待恩主的表现。

神霄道的道士们,才第一次真正领悟到,吴哗提倡的人间道教是什麽?

道教不必高高在上,去俯视祈求的众生。

吴哗这种行为,才是一个民间道士真正的典范。

道观很小,就算收拾完所有的房间,也不够一行人居住。(吴哗+三小+带了十个左右的随从道士。)

吴哗和三小主动挤了一个房间,剩下的几个房间就让其他道人一起居住。

先生都能受得了这种艰苦的环境,其他人自然也能。

然後,吴哗将老周叫到一边,正式将这个道观托付给他。

老周并非道士,在这个时代,他也当不起道士。

可是有吴哗在,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首先给老周传度,虽然仪轨简单,却让周围的乡亲知道老周已经可以受得起乡亲们的香火。

传度之後,吴哗就给老周受了神霄派的籙,算是给他完成了宗教意义上的身份转换。

至於功课,还有修行。

其实一般的民间道士,平日里做不过来科仪的时候,都会请一些帮工。

老周帮过工,也有基础。

吴哗给他补了一些修行的知识之後,他就可以勉强上岗了。

他的业务水平怎麽样吴哗并不关心,他只是想要将这个道观交给一个可以托付的人。

至於道士最重要的官方身份,度牒!

这个在别人看起来最难的事,在吴哗这里反而是最简单的。

给老周做好一切。

他朝着吴晔恭敬喊了一声:「师父!」

长辈变成自己的徒儿,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修道者,达者为先,吴晔也当得起他这一声师父二字。

有了吴哗的背书,成为国师的徒弟。

老周瞬间完成了阶级的跃迁。

这件事搞了一个下午,周围的乡亲也过来见证。

而别人以为一定会尽早过来的吴家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吴哗对此心知肚明,大抵是吴家人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如何面对自己?

他表现出来的态度,跟华夏人亲亲相护的那种风俗相差太远。

是要被人议论的。

哪怕是被吴哗保护的一方,周围被欺负的乡亲。

他们对於吴哗的做法,也未必没有异见。

吴哗为何要一回来就大胆出手,其实也是借了一个道观被占,自己人被欺负的由头,让这件事显得更加合情合理一点。

没办法,他也许可以标新立异,可是标新立异的代价,是给政敌一个攻计他的藉口。

所以吴哗行事,大部分的时间,也是在古人的道德框架里,一点点突破底线。

此时,十数里地之外。

吴家人看着床上的小儿子,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爹,娘,那个混帐早就不把我当亲人了!」

「他居然当着那麽多人的面打我,我要杀了他————」

吴晟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

吴父,吴母面面相觑。

自己的孩子这样编排自己另外一个孩子,是不是不太好?

「你别这麽说,你去夺你大哥的家,打了他的人,他打你也是教育你————」

吴父母二人,面对自己家的小儿子,显得十分无奈。

这孩子跟吴哗不同,顽劣。

总想着走捷径,在吴哗已经注定不能传宗接代的背景下,他也是老两口的心头肉。

只是他们一直都在为吴晟的未来发愁的时候。

却没想到吴哗居然在汴梁城混出名堂。

这老两口本打算,让大儿子提携老二。

却谁曾想,吴晔和吴晟三年後的初次见面,却是给他一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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