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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们都在想办法把时志坚往医院送,见刘桂芳这会儿还在裹乱,纷纷不满地道,“现在不是训你闺女的时候,先把人送医院!”

“再说了,你往孩子身上怪啥?这事儿明显怪你家爷们儿啊!”

“我看啊,就是活该!”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自行车停门口了,快都搭把手!”

众人七嘴八舌地道,一同把时志坚抬上了自行车。

刘桂芳狠狠地剜了一眼时夏,去里屋将剩下的钱放在兜里,将才被吵醒、不明所以的时宝珍拽着去了医院。

屋子里的人也越来越少,几个邻居陪着去医院了,剩下的都回去睡觉了。

王婶子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时夏,“别害怕,要是害怕去婶子家住!你放心,你爸妈要是因为这事儿对你不好,你尽管来找婶子,婶子帮你报公安、找居委会!”

如果刚才还有演的成分,那此时,时夏是真的被王婶子感动了。

很少有人对她好,所以每一份好她都会格外地珍惜。

时夏真心地点了点头,由衷地道,“谢谢婶子,我已经不怕了,就不给您添麻烦了。”

如今家家孩子多、人口多,每家都没什么空地方。

“都是邻居,客气啥?”王婶子抹去时夏眼角残留的泪,摆了摆手,“那婶子先走了。”

“婶子慢走。”

时夏将人送到院门口才回去。

如今整个房子就剩下了时夏一人,她打那一板锹时没用出全力,不会闹出人命。

好不容易重活一回,她可不想刚从一个笼子出来,又进了另一个笼子。

她下手之前思考过,如果是轻伤,那刘桂芳和时志坚必然不会报警,偷钱这事儿涉及到买卖孩子,他们肯定会想着小事化了,不会追究她的责任。

若要是重伤甚至危及了性命,可就不一定了,所以她最后还是没下狠手。

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有位刚从医院回来的热心邻居回来给她报信,让她放心,说时志坚没什么大事儿,轻微的脑震荡,伤口缝了五针,过两天就能回来了。

时夏谢过那位邻居,找出修窗的工具,利落地将窗户修好。

在嫁进阎家之前,她还要在时家住上几天,窗户只简单地修了几下,没打算换新的,不想让时家占了她一丁点儿的好处。

这番闹剧结束后,时夏没再失眠,睡了个极好的觉,一直睡到太阳晒屁股也没人打扰她。

刘桂芳和时宝珍一夜未归,想必陪在时志坚身边看护了。

难得没有时家的三口人在时夏眼前乱晃影响心情,时夏哼着歌儿洗漱完毕后,便去了国营饭店吃早饭。

她现在有的是钱,根本不用为自己省钱。

冒着热气的包子、一碗米粥和一叠小咸菜,时夏一顿饭吃得津津有味,连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从国营饭店出来,时夏又去了供销社。

时家住的就是供销大院儿,营业员们都认识她,时夏一进供销社,营业员们都看向她,“诶呦,夏夏咋来了?想买点儿啥?”

时夏指了指货架上最显眼的罐头,“麻烦拿两瓶黄桃罐头。”

这位营业员动作一顿,没去拿罐头,反而若有所思地盯着时夏,眼中尽是怜悯。

昨晚的闹剧她也在场,这傻孩子不会是觉得内疚,要给时志坚买罐头赔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