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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却是谢老头再也无法忍受,“孙先生,您别再唆使我儿了,他已经受伤了,您刚刚不是要去吗?”

孙教谕登时冷脸。

因为他是当地大儒的原因,且结交无数,纵然是官场也有他的学生。而陛下曾亲自召见,更是他的身份象征。

是以这么多年来,除了那狗官,没人敢在他面前故意相讥。

“爹!你就回去吧,先生有事,弟子服其劳。更何况,有些事情总有人去做。”

“邱兄已在我前,我必不能落后!”

言罢,其竟是强忍着疼痛,挪着墙根,一步一颠,颇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之势……

“给我把他拦下,带回府里!”谢老头伸出手,怒吼道。

说话间,便有好几个家丁从拐角冒出来,说着就要强行带走。

孙教谕看在眼里,眼神一闪,刚要说话。

“谁拦我,我就死在这儿!”

却见谢全武大声一吼,额头全是汗水,眼中更存笃定,“爹,你不懂!”

“算了算了,我带全武去!我带全武去!”

孙教谕这才开口,很快上前,扶住谢全武。

“不!我怎可拖累先生,孙先生,您是我们大家最后的希望,邱兄的希望!”

谢全武全力挣脱,也亏他体质强壮,就这么往前挪。

“老夫让人搀着你!”孙教谕上前,已是感动落泪。

老谢头发现自己根本拦不住,伸出手,徒抓一把巷风。

……

大厅内,

江怀笑得爽朗,却是朱元璋都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这狗官是个只知道欺下媚上、贪赃枉法之徒。但一番简单的交谈,却发现其还真有点儿功夫。

他们所谈,自然是先从两个“孽子”入手。

江怀听闻,当即就要人放出来,但朱元璋却立马摆手,冷哼道要给一个教训。

故而,两人的攀谈,便又从当初的考功监丞刘琏继续,江怀则讲了当初身为典吏,治理水灾的事情。

只是听着听着,朱元璋便发现不对劲了。

“你是说……当初你治理水患后,让三万多子民,全出动然后开垦出了六万亩良田?”

他万万想不到,本来是想从对方嘴里,套出刘琏为何会帮他。

但却不经意间得知了这个消息。

六万亩!

这不是当初那血书相告的控诉吗?

他心中惊疑,已有些许震撼。

“叔父啊,你是不知道,当初这恩官也是撸起袖子猛猛干,恩官本是考功监丞,按理来说,只需要考察官员品行、功绩便可。但当时的情景,下官真是自愧不如。若非恩官一马当先,其后知府、各地知县不得不效仿……”

“恐怕,这六万亩还真开垦不出来。”

“什么叫人心齐,泰山移!”

却见此时,这知县说起这些口沫横飞,似乎还能记起来洪武五年波澜壮阔的场景。

“这临泽湖两岸几十里,上万亩的灾地,自灾水退去不到三个月,就变成了宝地。”

“站在那淮青山上……”

“那是一眼望去,天地广阔,顿生豪情啊!”

朱元璋双目微眯,心中已是翻起惊天涛浪。

他刚想细问,却见这知县忽然想到什么,突然叹道:

“只是可惜,洪武七年,下臣本想联系恩官,让伯父多多注意身体,往后干脆就远离京城。”

“但是……唉!”

江怀叹了口气。

但朱元璋听到这儿,却再度一惊,他顾不得这知县跟谁都是自来熟,还伯父伯父的叫,只是猛地朝其看去,刚想盘问。

却见这时,一个随从匆匆来到大厅前,驻足观望。

“叔父且等片刻……”

江怀立马起身,笑着前来。

然而那随从只说了几句,他就脸色一变。

旋即,等了片刻,却见其阴恻恻笑道:

“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

“本县的恩情,他们这是还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