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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足了勇气向门口的侍卫道:“我找,裴栖越,裴郎中,麻烦通传,一声。”

门口的侍卫好似司空见惯般,挥挥手道:“裴郎中岂是你能见的,去去去,要钓世家公子也该寻个说话利索的来,就算有几分姿色,话

都说不全人家怎么看得上你。”

桑枝面上发热,但还是站在原地不动,掐了掐掌心,声音大了几分道:“我是,他娘子。”

门口的侍卫嘻嘻哈哈显然没当回事,也自然不可能有人帮忙通报。

“裴郎中根本就没成婚,哪来的娘子?”

“你这小娘子说这话出来,也不嫌害臊。”

桑枝无端端被奚落了一顿,还被驱除了一段路,但还是站着不肯走。

站在不远处拿着食盒,双眼盯着门口进出的人。

她今日一定要见到裴栖越才行。

她了解裴栖越,已经午时了,他吃不惯兵部的膳食,必然会出门用膳。

少顷,一阵喧闹声渐渐从门口响起,桑枝见到裴栖越从门中出来。

急忙忙的小跑上前,想要凑到裴栖越面前。

但裴栖越面前早就围满了人,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她根本挤不进去。

围在一处的郎君们身量又高,她更是不出挑。

桑枝的声音混杂在喧闹的叫嚷声中,被众星捧月的人自然是没有察觉。

与同僚们说笑间便上了马,驰骋而去。

将桑枝孤零零的甩在身后。

桑枝咬咬牙,追在身后。

已然跑了一段路的裴栖越忽然停了下来,皱着眉向身后看了看。

没人,那他方才怎得听到了桑枝的声音?

同行的郎君见状也停了下来。

“裴兄,你这是看什么呢?”

“莫不是看上那处娇俏的小娘子?”

众人笑做一团,裴栖越没好气的切了他们一眼。

将那缕异常藏了起来,不可能,桑枝此刻应该在家里,不可能出现在这儿。

是他想多了。

思及此,裴栖越便再次纵马走远了。

倒是跟在身后的桑枝,好容易见到他停下了,还没等她追上去,人又跑远了。

桑枝到底体力不支,才跟了一条街便已然气喘吁吁。

站在原地再抬不起脚来。

不行,郎君身子已然大好,今日还不一定会回府,若是……她就更难见着了。

阿水的事迫在眉睫,她不能放弃。

桑枝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后,起身准备再追。

但才抬脚,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桑枝见到家主,下意识的将手中的食盒背在身后,结结巴巴道:“家,家主好。”

裴鹤安冷薄的眼睑扫了她一眼,“有事?”

桑枝刚想摇头,但脑海猛地浮现出另一条路来。

连带着摇头的动作都停滞了下来,突兀又生硬的转移话题道:“家主,用膳了吗?”

“未曾。”

桑枝大着胆子道:“我做了,膳食,味道尚可,家主要是,不嫌弃,不如,用我的吧。”

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家主用了她的膳食,再如何也不会坐视不理吧。

更何况,家主可比裴栖越性情好多了。

想到这,桑枝只恨自己怎么就没早些想到这一点。

不然也不会在兵部门外苦等这么久,真是笨脑子,转不过弯来!

裴鹤安低眸,轻而易举的就看穿了眼前人脸上明显讨好的笑意。

静默了一瞬,将人带上了马车。

桑枝上了马车又有些忐忑不安。

家主性情是比裴栖越好些,但上次她给家主拿去的早膳,家主一口未动。

家主让她上车会不会碍于颜面。

偏她还打蛇上棍。

桑枝越想越觉得希望渺茫。

直到到了地方,桑枝晕乎乎的跟在家主身后。

想了想还是决定,试一试再说。

桑枝殷勤的将食盒中的膳食端出来一一摆好,因为有求于人。

今日做的膳食都是她格外拿手的。

就连糕点她都复刻了玉露阁的蜜浮酥奈花。

“家主,请用。”

裴鹤安坐在主位,看着桌上只有一幅碗筷。

“你不用?”

“不用不用。”

都有求于人了,还怎么还一同用膳。

倒是裴鹤安侧身看着暮山,冷声道:“再寻一幅碗筷来。”

桑枝看着面前多出的一副碗筷,只好坐下来一同用膳。

只是餐桌上一心注意着家主的神情,见其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恶。

大着胆子给家主夹了一块孜然小排。

“这个用的,是外邦的,调味,建康几乎,吃不到,家主尝尝。”

这可是她偶然发现的,没想到用在膳食中竟然如此美味。

算是她最拿手的菜了。

站在身后的暮山上前一步想要提醒什么。

但在看见家主将那块小排吞吃入口后,收回了脚。

被油煎过一遍的小排带着焦香气,又被孜然强势的口感包裹,一口下去鲜嫩焦香在口中迸发。

滋味确实不错。

只是,桑枝不知为何,见到家主将那块小排慢条斯理的吞咽入腹,猛地生出一股冷颤来。

好似那被吞咽入腹的人是她一般。

桑枝猛地摇摇头,定是方才跑的太快了,不然怎会有这样的想法。

直到用完了膳,桑枝也不知道,家主对这膳食究竟满不满意。

若是不满意的话,她还怎么好开口。

“可是有事说?”

猛地被戳穿来,桑枝下意识的否认了。

否认完才发觉自己摇头得太快,心中懊恼。

裴鹤安再次开口道:“当真?”

桑枝这次倒是没那么快的回答,十指交.缠。

吞吞吐吐道:“也,也有点事。”

边说,桑枝便注意眼前人的神色。

一旦有所不对,她就马上停口。

只是家主面上的神色实在是让人难以揣摩,从始至终都淡淡的。

根本看不透。

无法,桑枝还是大着胆子将阿水的事情说了出来。

末了还不往替阿水争取一句道:“家主,杜父,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一定是被,冤枉了。”

裴鹤安双眸淡然,冷声道:“所以你今日才会去寻三郎。”

桑枝没想到家主竟然知道,杏眸圆睁,唇角紧抿。

小声道:“家主,你都知道……”

裴鹤安并未作答,一开始不过是路过。

但偏就那般恰好,风吹过帘子的时候,就让他看见了蹲在门口的人。

若不是他出言阻拦,是不是她还要继续追上去。

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