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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吃,你怎么还有脸吃东西的?”妻子看到谢流后,声音瞬间大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一天天的,就知道吃。”

“正事不干,咱这个家,都快过不下去了。”

一通莫名其妙的数落,让谢流摸不着头脑,不过这是二十年来的日常,他也习以为常了,也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赶紧放下手中刚热的炊饼,随手从缸里舀了一口水,咕咚咕咚灌下,拍打了下身上的灰尘,赶了过去。

满脸怯懦讨好道:“娘子,怎么了?”

“出什么大事了?”

“这个月,咱们家的钱,又花超了,你知不知道?”妻子王氏怒斥一声,道:“咱们两个人还是没儿没女的,却月月花超了,就这,还想攒点钱?做梦呢是吧!”

妻子王氏越骂越起劲,谢流不敢还嘴,耷拉着脑袋,像是听夫子训话的学生。

两人之间的日常就是这般,这一次,本来也该这般,等到妻子王氏的气消了,事情也就过去了。

可王氏这一次却不打算善罢甘休,一巴掌拍在了谢流的后背上,喊道:“怎么?不说话就行了?”

“钱又花超了,你又是个没能耐的,就守着那么点可怜的薪俸,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还过不过了?”

谢流吓了一跳,这才抬头,弱弱道:“那个,我感觉我这天天精打细算的,也没怎么花钱啊。”

“怎么又花超了?”

“要不,咱们俩算算账,看看钱都到哪儿去了?”

“也行!”王氏答应,旋即道:“前两天,我添置了一套胭脂钗环,花了十两银子。”

“唉,人穷志短,我只敢买最便宜的。”

谢流道:“今天我给浦口城的军爷们做工,实在饿得不行了,就在路边,花了两文钱,买了个麦饼……”

“什么?”王氏皱眉,怒斥道:“家里是没有炊饼吗?就算是没有炊饼也有馒头,两文钱呐,能买多少馒头炊饼,还顶饥!”

“你花这闲钱干吗?”

“以后,你这个坏习惯得改了!”

谢流当场就懵了。

妻子王氏并没有注意到,便继续算起了账,道:“前些天,我和一群姐妹出游,见到有个裁缝的手艺实在是太好。”

“姐妹们都在那儿订做了衣服,我便也定做了一整套,包括春夏秋冬四季的,才二十五两银子,真便宜。”

谢流:“……”

“你发什么愣啊?”王氏见谢流不开口,不满嘟囔道:“该你报账了,咱们不是在算钱到底花在什么地方吗?”

谢流这才开口:“几日前,我在田垄上查看红薯情况,太阳太毒太烈,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花了一文钱,买了一碗粗茶……”

“什么?”王氏差点儿跳起来:“不是,你怎么还去外面买茶喝啊,家里面是没有水吗?”

“你出门的时候,就不能带点水吗?”

“你喝那干什么?”

“真是净花些没用的钱。”

“你把这些钱攒下来,给我买衣服首饰该多好啊。”

王氏越说越怒,脸上的横肉都多了几分凶相:“我看呐,就是我对你管的太松了,才让你越来越放肆。”

“咱们家每个月的收入才二十两银子,你这么大手大脚,铺张浪费,哪里能攒得下钱?”

“别说等咱们以后老了怎么办,眼下就没办法了。”

“看来……”

王氏很快下了决心,道:“每个月给你的零花钱,我得调整调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