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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姐儿见他真的趴下了,高兴的小脸放光,欢呼一声,爬到了姜玄宽阔坚实的背上,小手紧紧抓住他肩部的衣料。

“驾!驾!戚伯伯快跑!”棠姐儿兴奋地喊着,一眼瞥见甄太妃搁在旁边的白玉拂尘,顺手拿了过来,当作马鞭,有模有样地轻轻挥动着。

姜玄便真的驮着她,在宽敞的榻上缓缓地、稳稳地爬动起来,还配合地发出几声模仿马儿的轻嘶,逗得棠姐儿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厅堂。

薛嘉言恰好从里间出来,一眼便看到这温馨又有些令人忍俊不禁的一幕——当今天子毫无形象地趴在榻上,驮着她的女儿,脸上带着纵容而愉悦的笑容;而棠姐儿则笑得见牙不见眼,全然信赖与欢乐。

一股暖流夹杂着丝丝酸涩的感动涌上薛嘉言的心头,化作唇边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心中默默叹道:爱屋及乌,果然是不错的。

甄太妃在一旁看着,起初的些许担忧也化作了感慨与欣慰。这冰冷宫廷里难得一见的人间温情,或许,正是眼前这个自幼缺失太多的年轻皇帝,内心深处最渴望也最珍惜的东西。

在枫林苑用完一顿温馨的午膳后,棠姐儿到底年纪小,玩闹了一上午,困意上来,开始不住地打哈欠,薛嘉言让司雨抱着她去厢房睡午觉。

屋内终于只剩下姜玄与薛嘉言二人。宫人早已悄然退下,掩好了门扉。难得的独处时光,情意正浓。姜玄将薛嘉言揽入怀中,低头寻到那思念已久的唇,温柔而深入地吻了下去。薛嘉言回应着他的热情,一室静谧,唯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和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

缠绵过后,薛嘉言气息微乱,脸颊绯红,乖顺地倚偎在姜玄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她想起方才他驮着棠姐儿玩耍的情形,忍不住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语带娇嗔:“你也太惯着孩子了。等阿满再大一些,你不会也这么由着他吧?那可不行,慈父多败儿……”

姜玄低笑,胸腔传来微微的震动,他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声音还带着情动后的微哑:“我没见过寻常人家的父亲是怎么做的,宫里……更没有可参照的。我只是想把所有我能给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们。”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随即被更深的温柔覆盖,“看到棠姐儿笑得那么开心,我也觉得高兴。”

薛嘉言闻言,心中微软,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感受着他肌肤的温度。她心想,这世间多少父亲,名分俱全,却对孩子漠不关心,有了如同没有。

姜玄忽然想起棠姐儿“骑大马”前提到的那个“哥哥”,问道:“棠姐儿说的,你小时候总给你当马骑的那个哥哥,是谁家孩子?”

薛嘉言笑了笑,并不隐瞒:“是苏伯远的大儿子,名叫苏辞。这次便是他一路护送我娘从鞑靼回来的,路上颇为周全靠得住。我娘已与他约好,明日过府做客,正式答谢他一番。”

姜玄想了想苏伯元的相貌,想来他的儿子,大抵也是个相貌寻常无奇的年轻人罢了。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点了点头:“千里迢迢,护送长辈平安归来,确实该当重谢。你看着安排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