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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下葬之后,黛玉和林晏便留在苏州守制。

按大靖礼制,父母亡故,子女需守孝二十七个月。这二十七个月里,不能婚嫁,不能宴饮,不能穿锦着缎,不能参与任何吉庆之事。

林晏是儿子,守制是分内之事;黛玉虽已出嫁,但父母之恩,天地同重,她也不肯回京。

不过因同样担心幼子,所以和弟弟商议后决定用二十七日代替二十七个月。

萧传瑛自然是陪着她在苏州住了下来。

忠顺王府那边倒是没什么意见——

萧传瑛本就是人家公主府的驸马,在不在京城,都不住王府,所以对王府来说区别不大。

倒是他娘派人送了一封信来,信上只有一句话:“好好陪着公主。”

萧传瑛把信给黛玉看,黛玉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这些日子以来难得的笑意。

丧礼结束后,林泽把林晏叫到一边,单独说了几句话。

“阿晏,”林泽语气却郑重,“你父亲走了,你便是家里的顶梁柱。苏州这边我已经为你打理好了,你不用操心。只一件事——好好读书,三年之后,下场试试,你爹是探花,你应该不差才对。”

林泽说完以上的话,赶紧找补:“阿晏,以上的话全部都是你二叔让我跟你说的,泽叔觉得举人已经很厉害了。”

林晏点点头,本来已经有些发红眼眶,被最后一句话打败了,但还是乖乖答应:“泽叔,您和二叔放心,我不会给父亲给林家丢人的。”

林泽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什么。

——

京中,桓国公府的书房里,暖意融融。

外头虽是二月天气,春风还带着几分料峭,可屋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一丝烟气也无,只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窗棂上糊着新换的碧纱,透进来的光都染了一层淡淡的青,落在软榻上,像一汪浅浅的春水。

林淡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卷书,

却没怎么看,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榻中间那个白嫩嫩的肉团子上。

小扶蕖已经快四个月了,养得白白胖胖,藕节似的小胳膊小腿。

此刻他正趴在榻上,努力地想要翻过身来——小屁股撅得老高,脑袋歪在一边,一只小胳膊使劲地撑着榻面,另一只胡乱地挥舞着,像一只努力翻壳的小乌龟。

“使劲,使劲——”阿鲤蹲在榻边,两只小手攥成拳头,恨不得上去帮一把。

江挽澜坐在榻的另一侧,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轻轻摇着,发出“咚咚”的声响,给小扶蕖打气。

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家常褙子,乌发挽了个简单的髻,斜插一支白玉簪,眉眼间都是温柔的笑意。

小扶蕖憋得小脸通红,嘴里发出“嗯——嗯——”的使劲声,终于,在拨浪鼓的引诱下,猛地一使劲,“咕咚”一下翻了过去,变成了背面朝天的姿势。

翻是翻过来了,可翻得太猛,整个人歪在了榻边,幸亏江挽澜眼疾手快,一把捞住。

“哎哟,好厉害!”江挽澜笑着把他抱正了,在小胖脸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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