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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腰肢像水蛇一样柔软,可以弯折到让人瞠目结舌的角度。

长发在空中飞舞,旋转起来像一朵朵盛开的黑色花朵。

乐师们卖力地吹拉弹唱,乐曲声在大殿里回荡。

大殿左侧专门辟出一块地方,坐着二十几个乐师。

有弹琵琶的,有吹羌笛的,有敲羯鼓的,还有拉胡琴的。

各种乐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充满异域风情的舞曲。

乐师们个个满头大汗,手上的动作一刻都不敢停。

他们知道,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新主子,一个不高兴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赵沐宸看着这纸醉金迷的场面,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见过光明顶上的清苦修行,见过战场上的血肉横飞。

如今坐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里,看着美人跳舞,喝着西域美酒。

这种反差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以前在光明顶上啃干粮喝凉水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坐在这里。

他伸手捏起一颗剥好的葡萄,丢进嘴里嚼了嚼。

葡萄是西域进贡的,颗粒饱满,皮薄肉厚。

提前被宫女剥去了皮,只剩晶莹剔透的果肉,盛在白玉碟子里。

果肉在牙齿间爆开,酸甜的汁水溢满整个口腔。

赵沐宸嚼了两下,喉结滚动,将葡萄咽了下去。

这皇帝的生活确实不错。

他以前在山野间练功,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

后来带着明教兄弟打天下,睡的是帐篷,吃的是干粮。

再后来成了教主,日子好过了一些,但比起现在还是天差地别。

这宫里的每一顿饭,光是菜就要上一百多道。

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一言定人生死,天下财富美女尽在掌握。

今天下午,他下令将元顺帝留在坤宁宫的那位皇后拖出去杖毙。

命令一下,立刻就有人执行,没有任何人敢说一个不字。

整个皇宫里的宫女太监,整个大都城里的百姓,整个天下的臣民。

他们的生死荣辱,全在他一念之间。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比他练成任何神功都要来得爽快。

难怪古往今来那么多人抢破头都要坐这把椅子。

他想起以前在书上读到过的那些历史。

秦始皇扫六合,刘邦项羽争天下,李世民玄武门之变。

那些曾经让他热血沸腾的故事,现在想起来有了完全不同的感受。

坐在这把椅子上,他才真正理解了那些古人的心境。

权力这种东西,一旦尝过就再也放不下了。

陈月蓉偏过头,看着赵沐宸的侧脸。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他的皮肤被战场上的风沙打磨得粗糙,颧骨上还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那道疤痕是攻打潼关时,被一支流矢擦过留下的。

陈月蓉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想象着那道疤痕的触感。

她眼中满是迷恋和崇拜。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赵沐宸时的情景。

那时候她还是陈家的千金小姐,被元军围困在一座小城里。

城墙被攻破的那一天,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是赵沐宸带着明教的人马杀进来,一刀砍翻了冲在最前面的元军将领。

他骑在马上,浑身浴血,像一尊从地狱里杀出来的魔神。

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辈子她只会属于这个男人。

她伸出柔软的小手,轻轻盖在赵沐宸放在膝盖的大手上。

她的手很小,只能盖住他手背的一半。

皮肤白皙细腻,和他粗糙黝黑的手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指尖微微发凉,掌心却是温热的。

触碰到他手背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夫君,这西域的歌舞,可还入得了您的眼?”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还有一点点酸意。

毕竟台下那些扭动腰肢的西域舞女,一个个都身段妖娆,模样标致。

她虽然自信自己的容貌不输给任何人,但怀了孕,身形终究是走样了。

赵沐宸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将她的手包裹在里面。

掌心有厚厚的茧子,那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心里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一点挑逗的意味。

他的嘴角还挂着刚才看舞女时的那丝笑意,但眼神已经转到了她的脸上。

“还凑合吧,比起你的手段,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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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陈月蓉一个人听见。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一路滑到她的脖子上,再滑到被宫装包裹的胸前。

那个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月蓉脸颊一红,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她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台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

然后用手指甲在他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算是报复。

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在生气,实际上更像是在撒娇。

“夫君就知道打趣人家,这么多人在呢。”

她嘟着嘴,把脸别过去,装出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但她的手并没有抽回来,反而反握住了他的手指。

两人的手在宽大的袖子下面紧紧扣在一起。

奇皇后跪在地上,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一阵酸楚。

她的耳朵很灵,陈月蓉和赵沐宸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落入她耳中。

那些亲昵的话语,那些打情骂俏的腔调,像是一根根针扎在她心上。

她的手指死死抠着金壶的壶柄,指节都泛白了。

她微微抬起头,偷瞄了赵沐宸一眼。

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和宽阔的肩膀。

他穿着那身玄黑色的龙袍,坐在龙椅上的样子,比她记忆中的元顺帝更加威严。

元顺帝坐在龙椅上,总给人一种撑不起来的感觉,像是小孩穿了大人的衣服。

但赵沐宸不一样,他和这把龙椅仿佛是天生一对。

以前在这个大殿里,坐在龙椅上的是元顺帝,她坐在旁边。

那时候她也穿着华丽的皇后礼服,戴着沉重的凤冠。

台下的文武百官对她毕恭毕敬,三跪九叩。

她一句话可以决定后宫任何一个妃子的命运。

她一度以为,那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她儿子继承皇位。

可现在,她只能像个女奴一样跪在地上伺候。

她的膝盖跪在薄薄的蒲团上,已经开始发麻。

腿弯处的酸痛一阵阵传来,但她不敢换姿势。

她的腰必须挺直,头必须低着,双手必须稳稳端着金壶。

这就是她现在的身份——一个亡国的皇后,一个征服者的战利品。

赵沐宸感受到她的目光,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哪怕是一道极其轻微的目光,他都能精准捕捉到。

他低头的时候,正好和奇皇后抬起的眼睛对上。

奇皇后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狭长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

即便已经三十多岁,她的眼睛依然清澈,带着草原女子特有的英气。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惶恐、委屈和不甘。

赵沐宸看着她,眼神冷淡得像是在看一件摆设。

他抬起穿着厚底军靴的右脚,直接踩在奇皇后的肩膀上。

军靴的靴底很硬,边缘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那只靴子踩上她肩膀的瞬间,奇皇后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

她的肩膀很窄,骨架纤细,根本承受不住他整条腿的重量。

肩胛骨被靴底硌得生疼,像是要碎掉一样。

“愣着干什么?倒酒。”

赵沐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带任何感情。

奇皇后身子一颤,连忙直起腰,举起金壶往白玉杯里倒酒。

她的双手抖得厉害,金壶的壶嘴在白玉杯上方晃来晃去。

肩膀上传来的重压让她整个人的重心都不稳。

但她不敢停下来,咬着牙将金壶倾斜。

深红色的酒水从壶嘴里流出来,划出一道细细的弧线。

清冽的酒水溢出一点,洒在桌面上。

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根本控制不住壶嘴的方向。

酒水落在白玉桌面上,立刻晕开成一朵红色的花。

那朵花在烛光下反射着妖异的光。

奇皇后吓得赶紧用袖子去擦。

她松开一只手,用月白色的袖子去擦拭桌面上的酒渍。

袖子立刻被染红了一大片,像是一朵绽开的血花。

她的动作慌乱而笨拙,完全不像曾经那个仪态万方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