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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在于,韩东也完全没有昨晚怎么被脱了衣服扔到一起的记忆。他根本提供不出任何有效口供,这也让陈子昂更加崩溃,因为唯一的当事人也没法自证清白。

看着大床上乱作一团的两人,陆川知道这闹剧再不制止,陈子昂可能真的要去找绳子上吊了。

他不能笑得太明显,至少表面上得先把事情压住。

陆川先转过头,看了赵一帆一眼。

这一眼,在确认对方能不能跟自己搭上线。因为昨晚那两个技师怎么把这两个货塞进大床的,赵一帆可是看在眼里的。

赵一帆接收到陆川的信号,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陆川转过身,迈步走到床边。

“行了,先撒手。”

陆川的语气平稳,带着一种能把节奏强行拽回现实的笃定。

他看着满眼通红的陈子昂。

“你昨天晚上干啥了,自己全忘了吗?”

陈子昂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些,非常诚实地承认自己断片了。

韩东也在旁边跟着承认,表示自己脑子里也全被清空了。

陆川顺势把早就准备好的解释扔了出来,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真理。

“昨天晚上喝完酒,你没走稳,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

陆川看着他。

“所以你现在屁股疼,非常正常。”

这番话简单,没有任何复杂的弯弯绕绕,反而让刚睡醒且断片的人最容易相信。

陆川的话音刚落,赵一帆十分默契地走了上来。

他的补充,是彻底把谎圆严实的证词。

赵一帆看着陈子昂,神情平静到了极点。

“更何况。”

赵一帆指了指里侧的房间。

“我和陆川昨天晚上,就在旁边房间。”

他语气里透着一种强大的可信度。

“韩东要是真对你兽性大发干点什么,我和陆川能不出来制止吗?”

这句话,简直是逻辑上的绝杀。

因为赵一帆平时在宿舍里,从来不是一个会胡说八道的人。他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天然就比韩东高出太多。

这一下。

陈子昂脑子里那套关于“清白没了”的崩塌逻辑,终于被硬生生地堵住了。

他愣在床上,开始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拉扯中。

对啊。

隔壁就睡着两个绝对清醒的大活人。

如果真有什么出格的事情,不可能没人拦着。而且,屁股疼这事,好像也确实可能是摔出来的。

陈子昂松开了掐着韩东脖子的手。

他自己一个人坐在乱七八糟的被窝里,认真地想了两秒钟。

越想越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至少比自己那套被玷污的脑补要合理得多。

当危机解除后。

陈子昂的情绪,迅速从崩溃转向了另一种要命的尴尬。

刚才哭也哭了。

闹也闹了。

韩东的脖子都快被自己掐红了。

结果很可能只是自己断片之后反应过激。

在这种场面下,他不可能继续追着闹。

他只能强行收尾。

陈子昂抬起手,有些狼狈地抹了一把眼角,擦掉那点其实根本没挤出来多少的眼泪。

他清了清嗓子,嘴硬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装出一副“我暂时接受这个解释”但其实内心无比丢脸的高冷状态。

韩东也是一肚子委屈。

他一边揉着被掐疼的脖子,一边骂骂咧咧地往洗漱间走。

“真特么倒血霉了!”

“老子东北纯爷们!”

“刚醒就差点背上一口毁人清白的大锅,你这人一惊一乍的!”

随着韩东的骂声,房间里刚才那股炸裂到极点的气氛,终于慢慢缓和了下来。

陈子昂坐在沙发上,为了掩饰自己刚才那场尴尬到了极点的社死表演,他急需一个动作来缓冲。

最合理的方式,就是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他低头看着屏幕,假装在刷消息,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试图重新找回江城本地大少爷应该有的体面。

只是他的眼睛还有点红红的,情绪虽然收住了,但还在努力恢复镇定。

洗漱间里,韩东还在一边洗漱一边含混不清地抱怨。

陆川和赵一帆隔着沙发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清楚,今天早上这场惊心动魄的闹剧算是勉强糊弄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