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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校长要的是镇国之宝,宋部长要的是富可敌国的玩意,宋三小姐要的是独一无二的首饰,何敬之要的是能挂在墙上给人看的宝剑。这些人要什么,孙殿英摸得清清楚楚。可您呢?”胡琏把玉佩放回盒子里,“您一个十八岁的师长,手里握着四个团的番号,刚从韩庄一路打到北平,牛行车站三千破两万。孙殿英能打听到您爱打仗,能打听到您是校长的嫡系,能打听到您在南京城里横着走——但他打听不到您爱什么。因为您平时除了打仗和写日记,什么都不爱。”

李宇轩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院子里三个人同时愣住的话。

“他打听不到我要什么,是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要什么。”他把蒲扇往桌上一扔,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个来回。月光照在青砖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但现在我知道了。我要他前头那座坟。”

胡琏的手停在半空。张灵甫的烟差点从嘴角掉下来。戴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师座,”戴笠的声音有点发干,“您说什么?”

“我说,他孙殿英挖得,我李景诚就挖不得?”李宇轩站住了,转过身看着院子里的三个人,“他一个杂牌军长,炸了东陵,满天下都在骂,校长也发了缉拿令。结果呢?宝剑一送,翡翠西瓜一送,夜明珠一送,缉拿令就是一张废纸。全南京都收了,全南京都在骂。两件事谁也不耽误谁。他挖得,我就挖不得?”

戴笠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师座,属下说句实话。基于你这个大胆的想法,校长有一套精准的打法,国府有一套完整的章法,宪兵有一身敏捷的身法,特务有一手盯梢的枪法,棺材有花里胡哨的造法,坟草有各种各样的长法,唢呐有相当多类的吹法,墓地有一个良好的埋法——所以这个大胆的想法,不要有了。”

李宇轩看着他。院子里的蝉鸣聒噪了好一阵子。

“说完了?”

“说完了。”

“说得挺好。下次别说了。”

戴笠闭上嘴。

院子里安静了好一阵子。蝉鸣聒噪,院墙外面偶尔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

胡琏开口道:“师座,属下说句实话。挖坟这事,传出去确实不好听。但孙殿英挖了都没事,您挖了,大概率也没事。嫡系比杂牌军值钱,这是铁律。”他顿了顿,“问题是,您打算挖哪座?”

戴笠猛地转头看着胡琏。那眼神的意思是:你怎么还帮腔呢?胡琏回了他一个眼神,意思是:师座都决定的事,你能拦住?

张灵甫把烟从嘴角拿下来,终于点上了,吸了一口,吐出来。“师座,属下也说实话。您要是挖,属下不拦着。但属下不去。属下的手是拿枪的,不是拿洛阳铲的。”他顿了顿,“不过挖出来的东西,要是有什么好烟嘴,给属下一个。”

戴笠看着张灵甫,又看了看胡琏,最后看向李宇轩。他发现这三个人已经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正经的军事行动在讨论了。一个负责踩点,一个负责放风,一个负责挑烟嘴。分工明确。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说道:“师座,等孙殿英这件事过去,咱们悄悄的挖。”

李宇轩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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