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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赵大虎不敢耽搁,应声转身,大步流星地直奔后院医室。

朱元璋听得一脸茫然,凑上前半步,挠了挠头,满脸不解地开口:“大哥,何为消毒?标儿这是实打实的枪棒硬伤,按老规矩,该敷金疮药止血愈合才对,哪来的消毒说法?我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听过这个。”

林昭斜睨他一眼,语气干脆又嫌弃,像看个傻子似的:“闭嘴,啥也不懂,别瞎掺和。太医院那套老掉牙的法子,能跟我这儿比吗?”

朱元璋瞬间哑火,讷讷地闭紧嘴巴,摸了摸鼻子,悻悻地退到一边。堂堂大明开国皇帝,在林昭面前乖得像个刚挨完训的小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功夫,府医林景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药箱,一路小跑着赶了过来。

他快步走到担架旁,先给林昭行了个礼,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朱标后背的染血衣衫。看着那纵横交错、还在渗血的棍伤,林景和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向林昭,神色凝重,迟疑着请示:“家主,伤势虽深,但万幸未伤及筋骨。只是…… 当真要消毒?”

林昭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消,必须消毒!不然伤口沾了脏东西发炎溃烂,到时候高烧不退,那才是真的麻烦大了。”

说罢,他又转头狠狠瞪了朱元璋一眼,眼神里的责备都快溢出来了。朱元璋缩了缩脖子,心虚地移开视线,抬头看着天上的云彩,假装自己在研究天气。

林景和不再迟疑,俯身打开药箱,从中取出一个密封的黑陶小坛子,又拿出一把银镊子和一叠干净的棉絮(蒸过晒过的)。他捏着棉絮伸进坛中,充分浸润,抬手的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酒味瞬间散开,呛得旁边的朱元璋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趴在担架上的朱标鼻尖一动,瞬间嗅到了那股熟悉的、能把人魂都烧没的烈酒气息。他心头猛地一紧,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蜡黄,瞬间预判了接下来的地狱级体验。

他当即转头看向林昭,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求饶,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大伯!大伯我真错了!这个…… 这个怕是有点痛哦!能不能不消毒?我敷金疮药就行!真的!”

林昭放软神色,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像哄三岁小孩似的:“乖,不痛的。就轻轻擦一下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忍一忍啊。”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转头给林景和递了个 “赶紧动手” 的眼色。

林景和深吸一口气,心一横,手起棉落。

浸润了烈酒的棉絮,狠狠擦过朱标背上血肉模糊的创口。

下一秒,一声撕心裂肺、震得房梁都颤了三颤的惨叫,响彻了整个林府: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