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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汁溅在宣纸上,写了一半的和离书又作废了。

柳韫玉被拽着转过身,不得不直面宋缙那双幽邃深沉的眼眸。

宋缙重复了一遍,“心、腹。”

心腹二字被他放在齿间反复咀嚼,玩味,那低沉缱绻的语调,生生将这再正经不过的字眼,念出了一丝狎昵、轻佻的意味。

他忽然怒极反笑,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干脆扣紧女子的皓腕,拉着她一路穿过碧纱橱,径直朝着内室那张挂着青纱床帏的拔步床走去。

经过书架时,宋缙甚至还抽走了搁在上面的一把戒尺!

柳韫玉眼皮直跳,下意识就想挣扎。

谁料刚退了半步,宋缙那高大的身躯便堵住了她的退路。

“去哪儿?”

“我……”

柳韫玉被逼着后退两步,直到退无可退,跌坐在床榻上。

“师叔……”

宋缙面色平静,身上那股气势却有些骇人,叫她不得不唤出了从前讨饶的称呼,“和离书,和离书还未写完……”

“不急。师叔先教教你,何为心腹……”

在柳韫玉错愕的目光下,宋缙用戒尺挑开了她的外袍衣襟,点在了她心口的位置。

“这里,是心。”

隔着单薄的里衣,柳韫玉的心跳顺着戒尺传过来,震得宋缙指尖微麻,“所谓心腹的心,便要心意相通。你这颗心,只能装得下师叔一人,只能为师叔一人而跳。明白吗?”

“……明,明白。”

柳韫玉呼吸都顿止了,控制不住地往后缩,可却被那冰冷的戒尺拦住。

宋缙轻拍她的后腰,“抖什么?”

“……”

这下不止是腿,连腰身也软了。她跌进被褥间,用手肘勉强撑起身子,而宋缙已经覆了下来,将她罩在怀中。

那戒尺探入她衣裳,挑开她的衣带,然后缓缓游移着,最后落在她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而这里……是腹。心腹的腹,便是该给师叔孕育骨血,绵延子嗣。”

“……”

柳韫玉脑中轰然一响。

她蓦地抬手,攥住那还要往下的戒尺,直呼其名,“宋缙!”

谁家好人是这么拆解心腹二字的?!

谁家的心腹是做这种事的?!

可偏偏,宋缙掀起眼看她,那神情端正静肃,竟与他平日里在学宫讲课时的模样毫无差别。

一时间,柳韫玉浑身的血液都在翻腾,整个人颤抖地愈发厉害。

“你……别再说了……”

她面颊染上一大片靡丽的绯红,一边咬着牙告饶,一边用仅剩的气力将那戒尺从宋缙手里抽走,往床下丢去。

“啪!”

戒尺落地的一瞬,宋缙也俯下身,揽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严丝合缝地揉进怀里。

“心贴着心,腹贴着腹……”

他偏头,薄唇若有若无蹭过她耳廓,吐出直白且放肆的孟浪之语,“在这青纱幔帐之间,坦诚相见,水乳交融……方为名副其实的心腹。”

说着,他惩罚性地咬了一口柳韫玉红透的耳垂。

柳韫玉咬着唇,再开口时,声音里都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颤音,“你若不满我的答案……直说便是……何必这样羞辱我……”

“羞辱?”

宋缙拨了拨她鬓边的发丝,语气散漫,“师叔不过是在身体力行地教你,如何做这世上最贴心、最契合的心腹。”

“……”

“若做不到这般亲密无间、身心交付,又凭什么大言不惭,说是我的人?”

柳韫玉一时语塞。

宋缙眼眸微垂,视线缓缓落在她咬出齿痕的唇上。

他一忍再忍,屡次退让,不过是为了她的一刻真心。

既然她的心已经被旁人剜空了,他又何必再等?

如此想着,宋缙冷笑一声,低下头,封住了那双总是花言巧语、口是心非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