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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当那少校营长从昏迷中醒来,看着空荡荡的仓库后直接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而此时,梁承烬和焕然一新的暂编第五师,已经踏上了前往徐州的征程。

队伍里,再也看不到那些破旧的老套筒和五花八门的杂牌枪。

换成了清一色的中正式步枪和德式装备。

士兵们也换上了崭新的军装和胶鞋,一个个精神抖擞,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梁承烬骑在马上,看着这支脱胎换骨的部队,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泸州的当天晚上。

一封来自武汉的绝密电报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了他的手上。

电报是郑耀先发来的。

但内容,却是戴笠的命令。

当梁承烬在帐篷里就着昏暗的马灯译出电报的内容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戴笠在电报里,先是把他整肃军纪、为川军筹措军火的行为,不痛不痒的表扬了一番。

可话锋一转,却下达了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命令。

“……川军将领刘诺,性格桀骜,拥兵自重,对中央阳奉阴违,非党国之福。着令梁承烬,在部队抵达徐州战区之前,寻机将其秘密处理。此事关系重大,务必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秘密处理。

这四个字,冰冷刺骨,狠狠扎进了梁承烬的心里。

他怎么也想不到,戴笠竟然会让他去杀刘师长!

那个刚刚还跟他称兄道弟,发誓要一起打鬼子的汉子!

那个把整个师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的川军将领!

“他妈的!”

梁承烬一拳砸在行军桌上,桌上的马灯都跳了一下,火光将他的影子映的扭曲狰狞。

“九哥,怎么了?”门口的赵简之听到动静,探头进来问道。

梁承烬没有说话,只是把译好的电文递给了他。

赵简之只看了一眼,就噌的一下拔出了腰间的枪。

“这帮坐在办公室里的王八蛋!他们想干什么?刘师长是好人!是真心抗日的!他们凭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不听话。”梁承烬的声音冰冷。“因为他手里有兵,有枪,却不肯完完全全的跪下来,给南京当狗。”

“那我们怎么办?九哥,我们不能干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啊!”赵简之急了。

梁承烬没有回答。

他陷入了两难。

执行命令?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做不到对自己刚刚并肩作战的袍泽背后捅刀。

可抗拒命令,就是公然违抗戴笠,违抗委员长。

到时候不光是他,整个虎贲,甚至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

就在这时,帐篷的门帘被掀开,钟定北走了进来。

他神色凝重,手里也拿着一份电报。

“九哥,武汉急电。六哥发来的,最高密级。”

梁承烬接过电报,飞快的译了出来。

而这份电报的内容,更是让他心头巨震,浑身冰冷。

郑耀先在电报里说,他通过对日军电码的破译,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在即将开赴徐州战区的这几支川军部队高层中,潜伏着一个代号为樱的日本高级间谍。

这个间谍的任务,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策动川军哗变。

或者阵前倒戈,配合日军给整个徐州战场的军队致命一击。

而这个樱的身份扑朔迷离,只知道他身居高位,深的川军将领们的信任。

甚至……可能就是某位师长级别的高级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