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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那家伙帮她清理过了。

她睁眼,发现身侧的男人还未苏醒,依旧牢牢将她锁在怀中,大手拖着她的屁股不松手。

昨夜荒唐的一幕幕,潮水一般涌入脑海,她闭了闭眼,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第二题终于完成了!

那第三题是什么?

云舒想起这个问题,伸手到处找手机,但手机没找到,反而把身边这人吵醒了。

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皎若云中月的淡然第一眼落入眼中,紧接着,那双眸子显然慌乱了一瞬间。

然后想起来什么似的,耳根染上薄红。

“你在找什么?”

“手机。”云舒头也不回。

恰好此时手机铃声响了,云舒顺利的从被子里摸出手机,“喂?”

“云小姐你还好吗?昨晚我到了以后没看见你,只看见你保镖在找人,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撤了。

你没事吧?是不是出事了?“

云舒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祁白。

这厮手枕着头,正侧躺着,用那双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舒朗的眸子看着她。

“额...是出了一点小状况,不过问题不大。“

“那你在哪?晚上我能不能请你吃饭道歉?“周晨星真的是快气死了。

好不容易遇到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却痛失良机。

云舒听出他语调里的暴躁。

“吃饭就算了,我晚上有事,如果你想要道歉的话,就帮我办件事吧。“

“什么事?你说,别说一件,只要我能办到,十件都行,只要姐姐别生气。“

他又没忍住喊了姐姐。

但云舒也不在意什么称呼,她不管男人之间的争风吃醋。

“昨晚我在宴会上被人下药了,你帮我找到那个人,并给她一点教训如何?“

“什么?下药,什么药?你怎么样?”周晨星惊呆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究竟是谁,竟然这么大的胆子干对她下药?

云舒淡淡道:“已经解决了,没什么还提的。”

周晨星的神色一正,“你放心,这人我一定给你揪出来,碎尸万段!”

电话那头的周晨星怒火翻涌,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去把下药之人揪出来。

就算这事他不做,也有的是人抢着做,现在立功的机会摆在眼前。

他没道理不抓住。

云舒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些,耳边听着他戾气十足的表态,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身侧的祁白。

少年半倚在枕头上,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枕巾,肩背线条干净利落,上半身全是她昨晚留下的杰作。

指甲印混着咬痕,可见有多激烈。

方才听着她通电话,他一直没有出声,只是那双清浅的眼眸,落在她握着手机的手腕上,眸光沉沉,看不出喜怒。

“查到是谁告诉我一声就行,怎么处置,你决定。”云舒轻声叮嘱,虽然她心里有猜测的人选。

但她还是没说。

“这件事是对周晨星的考验,就看他能不能做到让她满意。”

“明白。”周晨星应声,“我马上让人去查昨晚宴会的监控,接触过酒水的人全部筛一遍,很快就会给你答复。”

“好。”

云舒挂断通话,随手将手机搁在枕边。

一室安静,只剩下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阳光,落在被褥褶皱上。

昨夜的癫狂褪去,此刻气氛反倒有几分微妙的尴尬。

酸痛顺着骨头缝往外冒,云舒微微动了一下身子,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昨晚祁白学东西学得太快,折腾得实在太狠。

祁白瞧见她蹙起眉头,眼底掠过一丝歉疚,抬手,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她肩头,动作带着几分无措。

“疼?”他的声音还有刚睡醒的沙哑。

往日那个清冷绝尘、万事不萦于怀的祁少爷,此刻耳根还泛着淡淡的红,昨夜的记忆回笼。

一想到自己一开始手足无措、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便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云舒斜睨他一眼,没好气:“你说呢。”

一句话,让祁白耳尖红得更甚。他沉默片刻,薄唇动了动,低声开口:“……那我给你揉揉?”

他不会道歉,也从未道过谦。

当然,他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男人雄风不能有损。

云舒见他这副模样,心底那点恼意反倒散了大半。

她往后靠在枕头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按,让我看看你的手艺。”

她惯常习惯了有人伺候,此时一点都不局促,甚至那么理所当然,任由祁白的大掌落在腰上。

云舒伸手又去摸手机,打算打开榜单查看后续任务。

祁白忽然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

“先别忙看。”

云舒转头看他。

祁白眸光深邃,直直望进她眼底,认真又郑重的情绪。

“昨夜并非全然是药性驱使。”他一字一顿,说得很慢,“云小姐,你今天跟我回去见祖母吧。”

云舒一怔,一时没有答话。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骤然自己亮起,系统推送的弹窗猛地跳了出来。

【恭喜考生云舒,成功完成第二道考核考题。】

【现已解锁第三道考题:弹奏百鸟朝凤一曲,琴音需引得凰鸟出现,绕飞三圈。主考官:祁白。】

硕大的几行字明晃晃摆在屏幕上。

云舒倒吸一口冷气。

这该死的系统是不是在故意为难她?

考百鸟朝凤就算了,不难,可关键是考官是祁白啊。

它离不开祁白了是不是?

与此同时,祁家老宅。

祁老夫人手里捧着厚厚的资产清单,还在琢磨要给云舒备多少聘礼。

虚空中,系统的童音再度炸响:“宿主宿主!第三道考题刷新啦!是弹奏白鸟朝凤,引凰鸟绕飞三圈。”

祁老夫人手里的卷宗“啪嗒”掉落在被褥上。

她扶着额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好家伙,前面刚搞定人,专业度考试居然是这个?凰鸟可是传说中的物种,这个世界真能有吗?

可真是一点活路不给留。”

“考题既然是这个,那就一定有。”系统兴致勃勃,一点都不担心。

祁老夫人长长叹了一口气。

“造孽啊,那孩子八成都吓傻了。”

顶楼套房内。

空气安静得有些凝滞。

祁白的目光落在那行考题文字上,指尖微微收紧,再抬眼看向云舒,眼底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原来如此,昨晚那场,居然只是考题。”

云舒望着他骤然黯淡下来的眉眼,叹气,“你是不是在怀疑,昨晚是我故意下套?”

祁白没说话。

显然是这么认为的,毕竟,怎么就这么巧呢?

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