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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是云晚晴主动上前挑衅、故意自导自演,最后更是疯魔一般主动扑向云舒。

云舒自始至终站在原地,只是侧身避让,连一根手指都没有碰她。

所有闹剧、所有悲剧,全是云晚晴咎由自取。

周特助匆匆赶来,看见现场惨烈的一幕,心脏狠狠一跳,立刻上前低声汇报:

“纪总,已经让人封锁现场,调取全程监控录像,所有画面完整无缺,完全能证明云小姐全程无过错。”

纪凌寒缓缓抬起头,眼底方才的后怕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凉与矜贵的冷戾。

他单手稳稳揽着云舒的腰,稳稳撑着发软的双腿,目光淡淡扫过楼下混乱的人群。

“通知下去。”

男人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不容置喙的威压,清晰落在众人耳中。

“今晚所有知情者,管好自己的嘴。”

“此事是云晚晴个人极端行为,与云舒没有半点关系。谁敢胡乱造谣、恶意抹黑她,我纪凌寒,一一追究到底。”

一句话,直接封死了所有闲言碎语的余地。

全场鸦雀无声,无人敢多言半个字。

谁都清楚,纪家这位掌权人看似温和,风度翩翩,实则是个笑面虎。

他能笑着亲手把刀捅进你的胸膛里。

纪家势大,没人敢说什么。

云舒靠在他怀里,轻轻抬眼,望向楼下被众人围住、生死未知的云晚晴。

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既然云晚晴偏要疯、偏要作,那就要承担所有疯狂的代价。

纪凌寒低头,看着她清冷沉静的侧脸,心疼得不行,小心翼翼收紧手臂,温柔护住她:

“别再看了,脏眼睛。”

“我们回家。”

他再也不顾楼下沸沸扬扬的混乱,任由周特助安排后续所有收尾事宜,稳稳护着怀中少女,一步一步缓缓走下楼梯。

灯光落在两人身上,身姿挺拔矜贵,身姿从容淡然。

然而,云舒就没能跟他回家。

当两人刚迈下最后一步楼梯,一道缓慢又严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云舒,站住。”

云舒的脚步钉在原地,慢慢回头。

只见男人穿着灰色行政夹克,眉眼冷沉古板,静静地站在楼上看着自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辈。

她顿了顿,出声喊人,“小叔?你也在这儿啊。”

纪凌寒顿了顿,牵着云舒的手微微躬身低头,“小叔好。”

云砚辞似有若无地嗯了一声。

踩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下走,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像是踩在心跳上的擂鼓。

他慢慢地靠近两人。

纪凌寒忽然有一种自己是黄毛无良少年,拐带了别人家女儿私奔的心虚感。

随后又一想。

有句话叫近乡情怯,他想必也是这种心理了。

不然,怎么会被一个男人的气场给镇住?

云砚辞站在了两人面前。

他将纪凌寒细细打量一遍,客气又疏离地点了点头,“纪总不必客气,不过,你已经和云舒离婚了,没必要跟着她叫我小叔,咱们各论各的吧。”

从这段话,纪凌寒就清楚云砚辞不承认他。

但没关系。

女婿讨好老丈人是应该的,即便他不是正经老丈人,也是阿舒的亲小叔,和老丈人没什么区别。

纪凌寒笑得温和又斯文,“小叔说的是,自家人的确不需要客气,”

云砚辞挑了挑眉。

这小子,只听他自己想听的是吧?

云舒在她严肃的目光中,莫名就觉得有点心虚,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小叔,你今晚也在这个宴会啊。”

云砚辞点点头,“我和宴会的主人家有点交情,又正好在京师,就来捧捧场。”

“先别说我了,说说你吧,要去哪儿!”

“我……”云舒词穷,“我回家啊。”

“你的家在哪儿?”

云舒词穷了,她的家在雁归州?

也不对。

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那个别墅顶多算是个住处。

云砚辞继续说,“云晚晴坠楼重伤,你作为亲人,理当去看看,别让外人钻空子,我们一起吧。”

他的话不容拒绝,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纪凌寒皱了皱眉,“小叔,阿舒明天还要去学校报到,得早点休息……”

云砚辞抬手制止他接下来的话,“纪总,这是我们的家事,好像与你无关,还有,明天我要去参加开学演讲,早上我会亲自送她去学校。”

说完,他又看向云舒,眸光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走吧,去医院。”

“哦……”

云舒低着头,乖乖巧巧的走到云砚辞身边,回头看了眼纪凌寒,“你的腿刚站起来,肯定舒服,你先回去看医生。”

纪凌寒的确疼得厉害。

要不是心上人和心上人的长辈在这里,他可能早就躺下了。

此刻后背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那……那你回去记得吃点东西再休息,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

云砚辞扫了眼纪凌寒,眼里看不出情绪,“走了,云舒。”

说着,率先往外走去。

他身后的保镖一分为二,一部分追云砚辞,两个留下等云舒。

“小姐,走吧。”

云舒叹口气,抬脚追上去,“小叔,你等等我,我裙子和鞋走路不方便……”

她跟着保镖找到云砚辞的车,是一辆黑色宾利,防弹防偷窥,后座车窗降下一半,露出男人刀削般的侧颜。

保镖拉开另一边车门,云舒坐上去,小心翼翼扫了眼男人闭目养神的侧脸,“小叔……你是不是累了?”

云砚辞缓缓睁开眼睛,扫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别操心那么多。”

云舒:……“我早成年了。”

“那也是小孩子。”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云舒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诶?小叔,这不是去医院的路吧。”

“嗯,云晚晴在医院抢救,你去能帮上什么忙,先去我那,我有事问你。”

啊?

那刚才非说让她去医院,合着就是为了把她从纪凌寒那儿带走?

好吧。

她今晚本来也不是很想住纪凌寒那里。

云砚辞的住所是云家的祖宅。

在靠近皇城根儿的一处老四合院儿,二进院子,一直是他一个人住。

原身也只在爷爷奶奶在世时来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