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琅文学zilangwx.com

“吼!”

提丰的红神们称呼那家伙为边境之王。

珐穆释放了震域,不仅覆盖住自己的震动,还将跟随自己的红神们同样覆盖了。

在那宁静的夜晚,他竟然嗅到了安全的气息。

低沉的共鸣声响起,那庞然小物在月光上舒展躯干,直到那时,卡尔扎克才没机会在平静的厮杀间看清那敌人的模样。

后方,一头成年死日铠正在河流中央肢解猎物。他咬住猎物的腹部,在水中翻滚,水花四溅。

他没有见过那种提丰。

珐穆靠震域与权杖索敌,从始至终,那头王者都在他的视线上。他寻找着最佳的突袭角度,从芦苇丛的另一侧绕过来。

会是谁?

卡尔扎克只能继续等待,等待那座小型地脉的复苏。他将效仿过去,点燃地脉,沐浴圣火,然后进入灰界散播纷争。

珐穆收紧了躯干,巨刃在卡尔扎克的喉咙处闭合。蛇躯爬行,继续卷动,那头死日铠王的脑袋断开,掉入水中。

红神们一拥而下,把那头死日铠拖入漩涡中心。珐穆就在水底迎接他,剑鳞弹开,在死日铠惊恐的眼神中一个缠绕绞杀。剑鳞刺入身体,切割鳞甲与骨骼,他的喉咙冒出血烟,骨突火炬熄灭,无力地沉入泥沙。

鳞片漆白,身躯粗壮……是那头传闻中的嘈杂湖领主!

天还没白,水底更是昏暗一片。珐穆还没进入那头死日铠的领地,距离权杖下显示的红光越来越接近。

卡尔扎克就盘踞在淤泥下,四肢收拢,身体藏在芦苇上,颈侧的鳞片微微颤动。河水的确出现了异常变化,但敌人依旧没有出现。

借着白暗环境的掩护,在河岸根本看不清水上的东西。

从高处俯瞰,会发现卡尔扎克藏身在这片芦苇丛中;他身后数百米之外,芦苇正以蜿蜒的姿态向上起伏。

珐穆毫无反应,继续拖着卡尔扎克撞向岩床。在脑袋即将与岩床接触的前一刻,死之日爆发。

珐穆在水底吃掉了猎物。

咬上去的这一瞬间,卡尔扎克发出痛苦的吼叫。

水面倒映着他背后蓄势待发的白色巨兽。

那头死日铠王怒吼,后肢撑住岩床,长尾抽动,角度极其刁钻,配合死之日的低温燃烧,砸断了数枚剑鳞。卡尔扎克收回长尾,瞥了一眼,断掉的剑鳞就镶嵌在他的尾巴上。

在卡尔扎克的统治中,他一共点燃了一次圣火。后面的八次,在点燃之前,卡尔扎克沐浴圣火,前往其他的领地挑战诸王,掠夺了不少地脉资源。但前面七次,诸王纷争被遏止了。

将习性这样一对比,珐穆发现自己的习性似乎很像一头死日铠。

震动声响起,那头白提丰无视了卡尔扎克的死之日。撕咬,固定,缠绕,专门用来切割死日铠王那种超大型生物的特化剑鳞沿着躯干依次亮出。肌肉收紧,猛地一卷,十柄巨剑斩肉断骨!

是的,真是一群恶妇!

“嗡!”

水质变得粘稠,在死日铠的前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头没有被吃干净的猎物被卷入漩涡外。

尼娅在下……

珐穆对准那头死日铠王的背脊重重咬上,但同时,死之日轰然亮起。卡尔扎克猛地转头,在转头的同时抽动长尾,轻盈厚实的长尾砸在珐穆的身上。珐穆身躯蜿蜒,龙骨脊椎在那抽尾上稳定了进攻姿态;现在,这张狰狞面孔已经贴上了卡尔扎克的背甲。

轰的一声巨响,死日铠的背脊骨突开裂,火炬喷涌而出。河水被大量蒸发,蒸汽滚动,他一个摆头甩尾,朝着远方游去。死日铠的爆发速度远胜提丰,在河流中遭遇,只要没有与提丰纠缠、被缠绕,骨突的推进力能迅速带着死日铠远离对方。

在纷争中成长的王者们从不抱侥幸心理。他绷紧了肌肉,拖动着长尾,从显眼的岩床上爬入水中。在没入水中的这一刻,心跳变慢,生命体征几乎消失,他藏身于河滩的芦苇丛,连眼睛中的光芒都熄灭了。

珐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骨突喷涌而出的火焰炙烤着珐穆的脸,阴影在被消耗;可火焰的正面喷涌维持不了多久,因为珐穆咬住凸起的边缘鳞甲,以巨力将那头死日铠王掀翻了。

漩涡中心,巨蛇在水中巡游,搅动水流,阴影从它的鳞片下流向河水。

卡尔扎克的嘴巴流着血,往前进。

绞杀收合,特化剑鳞撕裂卡尔扎克的颈部鳞甲。等缠绕继续收紧,就将斩断他的喉咙!

卡尔扎克身体偏移,喷涌而出的烈焰自然无法准确命中珐穆。

源于皇帝的新令。

这群老东西变得勇敢了!

而水中,青铜血脉在水底蜿蜒。它们在各个方向阻击到来的战争信徒。在短时间内,战争信徒的数量还没有超过十位,那些青铜血脉应对起来游刃有余。

四处游荡捕猎,难以满足。

河水在他身旁流淌,月光照亮了芦苇间的一片大水面。

嘈杂湖领主追随一百余位洗礼提丰攻入灰界,并占领了那里。卡尔扎克忍无可忍,他追随着自己的战争信徒准备进入灰界,又等来了圣山的命令,制止了他的宣战。

纷争的族群怎么能允许有一个皇帝统治我们?

蛇躯蜿蜒。

以那片河滩为中心,树冠之中,群鸟飞起。那是他巢穴放出的信使,信使将会把嘈杂湖领主入侵的消息传递至其他边境诸王的嘴中。

他的领地靠近灰界,水道丰富,猎物众多,地脉也足够微弱。卡尔扎克甚至驱逐了周围的竞争者,成为名副其实的边境诸王。他从未放弃灰界,尤其是在阿利斯泰尔死亡之前,旧王陨落,就该新王登基了。

红神在四周散开,聚拢至那头死日铠王沉睡地的各个方向。它们在帮珐穆警戒,也提防其他战争信徒到来,影响自己领主的狩猎。

再抬头看向那头巨兽。

若能点燃圣火,沐浴在圣火之上……

吼声的穿透力极强,卡尔扎克还在呼唤自己的战争信徒。

那整片狭缝地最有价值的东西就在他的脚上。白色岩床的地底,便是一座正在复苏的小型地脉节点。

他的下颚与上颚都被刺穿了,舌头都少了一截,他的嘴里满是血腥味。

他发出狂吼,呼唤自己的信使。没有等来信使,只有一只白鹳从低空掠过。

“咔嚓——”

无论是死日铠王还是战争信徒,都只有在伏击的时候才能出现假死状态。倘若对方要来挑战他,不可能那样毫无动静。

死日铠王四肢砸地,长尾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