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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晴的目光停了一瞬,收回视线,照常抓好药递给汤医生,低声说出去几分钟,便先迈步出了医馆,把陆雪纯带到一旁僻静处。

没了旁人,陆雪纯那点不屑也不藏了,张口便带刺:“听说你被赶出家门了?需不需要我跟老师求求情,让你住回去?你知道的,老师一贯听我的。”

江挽晴看了她一眼。

还是老样子,爱跑来她面前秀优越。

以前还会被刺到,如今听来,只觉得无趣。

她点了点头,声色淡淡:“也好,你替我跟他说一声,别拖了,早日把离婚手续办了。”

“三个月对外演戏,我可以配合,但这不妨碍先把手续过完。”

“拖太久,夜长梦多,也耽误你进徐家门,你说呢?”

陆雪纯愣了一下。

来之前听田珍珍说江挽晴当众提离婚,她不信,这才专程跑一趟。

“你来真的?”

江挽晴在医馆装模作样干什么,她没兴趣知道,只盯紧江挽晴的脸,试图从那张清艳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欲擒故纵吧?娇妻就爱玩这种烂招数,老师看不穿,我可不会上当。”

那股自诩肚子里墨水多、看不起人的傲慢,江挽晴看在眼里。

她忽然觉得,陆雪纯跟徐骞林当真般配。

骨子里都清高自傲,从未将她放在眼里。

江挽晴没有辩解,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只回了一句:“你怎么想都行,我只有一个要求,劝他签字。”

说完,径直回了医馆,收心在备考上。

陆雪纯站在原地,准备好的那些话一句都没用上。

她总以为江挽晴靠包办婚姻才攀上徐骞林,打死也不会撒手,可江挽晴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说完,走了,多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一种羞恼和陌生的不安涌上来。

她竟有点害怕江挽晴是认真的,这不是她了解的江挽晴,更害怕江挽晴真的撒了手,徐骞林却不肯放。

这股不安越涌越大,陆雪纯急着要确认什么,转身往实验室的方向奔去,步伐越来越快。

徐骞林并不在实验室。

他刚从徐父那离开,脑海中盘旋着徐父的话——

“那孩子答应给我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她不会去法院,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再去招惹她。”

“三个月之后,你若是留不住她……”

徐骞林脑袋嗡嗡响。

他让父亲出马,预想的结果是江挽晴悔改,从此不再提离婚二字。

没想到,竟只得到三个月的“缓期执行”。

“她是我的妻,什么叫我别再招惹她?我与她之间没有任何问题,她只是闹脾气罢了,哄好就行了,什么留不住留得住,简直无稽之谈!”

驳斥的话,说的时候有多义正辞严,转身时就有多狼狈。

徐骞林不敢回头看父亲的表情。

怕看到怜悯,更怕看到斥责,还怕父亲再说下去,把江挽晴说过的话一句一句复述给他听。

那些话,他一句都不想听。

他跨上自行车,朝教授楼的方向,双膝机械发麻。

胸口闷痛着,眼眶泛红,连张叔叫他都没顾上应。

到了楼下,自行车咣当一声翻倒在地,脚踝撞上车架,兴许破皮了,兴许肿了,他没低头看一眼。

步履匆忙,一路飞奔上楼,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马上见到江挽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