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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柔弱恳切的姿态,跟茶楼里那个满脸傲慢优越的陆雪纯,判若两人。

江挽晴眼皮没抬,视若无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就在擦肩的瞬间,陆雪纯忽然身子一晃,直直地往她这边倒过来。

江挽晴侧身一让,连衣角都没让她碰到。

陆雪纯倒下去的身体没了着落,眼看就要摔在地上,身后一只手猛地将她捞住。

她顺势软倒进那人臂弯,眼眶泛泪,细若游丝:“老师,都是我不好……师母是不是还在怪我……”

徐骞林一手托住陆雪纯的后颈,一手去探她的额头,烫得他手指猛地一缩,“你烧还没退,出来干什么?”

“没关系……只要能让师母满意,不管是退出项目组,还是跪下给她认错,我都没关系的……”

说完,她眼皮一合,似乎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往徐骞林怀里倒去。

“雪纯?雪纯!”

徐骞林眉心一跳,声音微急,习惯性抱住她下滑的身子。

顿时抬头望向江挽晴。

许是想说他跟陆雪纯不是她想的那样,又或许是想问她能不能过来看一看,毕竟她是医生。

江挽晴脚步分毫未停,只当听不见也瞧不见。

这些年,这经典一幕她见得还少么?

以至于接下来徐骞林紧张失措,陆雪纯“悠悠转醒”再梨花带雨地“我不该让老师为难”。

整套戏码还没开演,她已经知道结局。

江挽晴头也不回地下了楼,离开。

不想被身后原地起唱的戏码沾染丝毫。

经过传达室。

张叔似乎去水房打水刚回来,一见她就笑:“江同志,才刚回来,又要去哪儿?”

在这儿,真心实意待她的不多。

张叔算一个。

江挽晴笑了笑,轻声道:“张叔,这几年,多谢您关照。”

张叔愣了一下,摆摆手:“嗐,都是街坊邻居,说这些干啥!再说了,上回我腰扭了,要不是你给扎那几针,我到现在还弯不下腰呢,以后我还得仰仗你呐。”

江挽晴笑笑,没有接话。

她从包里翻出一张处方笺,低头写了几行字,递过去:“您那个腰疼的毛病,别光贴膏药,阴雨天记得多热敷。”

张叔听她一口一个您,许是察觉到不对,脸色微微一变。

江挽晴没有解释,把方子放在窗台上,朝他点了点头,转身。

走出了单元门,走过那条铺着青砖的小路,走出了教授楼的小院。

大门外,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卷着,一片一片落在脚边。

阳光有些刺眼。

她眯起眼,抬手遮了一下,脸上落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心头那股沉,也越发往下坠了几分。

此行,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付出的代价,那份她签字按手印的口供,也留在教授楼,留给了徐家,陆家。

那是她亲手递出去的刀,刀刃向着自己,刀柄攥在别人手里。

这把刀会不会落下,取决于公安先抓到葛应诚,还是查到案子与陆雪纯有关,然后先传唤陆雪纯。

葛应诚先抓到,老张去药铺对质拿到相关铁证,她便是实打实的受害者。

公安先传唤陆雪纯,她便要如约配合陆家的安排去自首,而药检报告和程老的证明信,最多证明她不是主谋,无法让她全身而退。

是无罪脱身,还是坐实背锅,要看公安查陆雪纯的速度,和葛应诚落网的速度,哪一个更快。

想到这里,江挽晴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快步往德明堂去。

还有很多事要做。

药铺那边的证据链,得跟进度,尽快拿到手。

程老布置的课题,耽误了几天,进度也要赶回来。

刚到德明堂门口,却看到意料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