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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怎么开,往哪儿开,一个字没提。

邵琦硬着头皮兜了两圈,把江医生今天回访那片区域都转遍了,没看到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可怎么会在这儿?

邵琦愣了一下,没有多嘴,只把车开近停稳,熄了火,眼观鼻鼻观心,等后座下一步指示。

车内安静得出奇。

秦渊看着窗外那道身影,搭在文件上的食指微微抬起,落在纸面联系人的信息栏——

那是江挽晴去公安局报案时留下的笔录底页。

第一联系地址,德明堂中医馆。

第二联系地址,枇杷巷七号。

不是教授楼。

联系人栏,写的是汤医生。

没有徐骞林。

秦渊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两秒,抬眼看雨幕中的民政局招牌,又看廊檐下那道清瘦的身影,鹰眸微微一眯。

随即,抬起手,冲邵琦示意了一个手势。

邵琦得令,驱车朝那道身影靠过去。

那头江挽晴正思索着,徐骞林隐瞒流程,故意拖着又想做什么,而她若直接找去南城大学人事处,没有家属出入通行证,能顺利进去的概率有多少。

正想着,一辆吉普车碾开雨幕,缓缓驶来,在檐廊外两步远的路沿边停下。

后座车门正对着她。

江挽晴一愣。

车门缓缓打开。

天色昏沉,雨幕又密,看不清里头的人,只看到一只手从车门里伸出来,指节修长,雨中越显冷白,稳稳握着一把长柄黑伞,穿过雨幕,伸到她面前。

伞柄朝她,刚好悬在她伸手就能拿到,却不会被雨淋到的位置。

和伞一起递过来的,还有一道熟悉沉冽的话音:“上车。”

江挽晴脑子嗡的一声,几乎是本能地攥紧了掌心的纸条。

是秦渊。

他怎么会在这儿?

是何时在附近的,有没有看到——

心念急转间,她脸上轰地滚烫,说不清的心慌与尴尬。

“雨一时半会停不了。”

毫无起伏的薄冷嗓音,压着雨声,低低沉沉,再次从车内传出。

那只握着黑伞伸进雨幕里的手,雨水顺着手背往下淌,滑过指节,滴落在军装袖口边缘,袖口布料被打湿一小片,颜色渐深,贴在腕骨上,透出沉静遒劲的骨感。

就那么伸着,纹丝不动,悬在半空中。

叫人想视而不见都不能。

明知已经将他扯进案子来,也想着无论如何都该向他道个歉,可此情此景,在民政局门口……

满心理还乱的复杂情绪,江挽晴怎么也挪不开步子。

上车不是,走掉更不是。

正心绪如麻,车内又传来一句:“我有话问你。”

江挽晴微微一僵。

心知躲不开了,不露声色将纸条攥成一团,塞进口袋。

然后,硬着头皮接下黑伞。

车门关上的瞬间,雨声、潮湿、凉寒,都被隔绝在外。

车内宽敞,雨天的光线却不明朗,衬得车内空气又沉又静。

秦渊的脸庞隐在昏暗中,看不清神色,可那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如影随形,如芒在背。

江挽晴手指僵着,握着那把收起的伞,雨水顺着伞骨滴落下来,湿了一小片鞋面。

她浑然未觉,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他第一句会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