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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小题大做,实在是江挽晴这事,她拿不准分寸。

前些天把离婚申请和审批表交上去,潘委员当天就签了字,把回执单递给她的时候,还交代“按流程来,好好办”。

这话说得,很玄妙。

按流程来,南大没有教授离婚的先例,这种涉及高级知识分子婚姻状况的事,照理说该慎之又慎,根本不该办,传出去影响不好。

可后半句“好好办”,又让她犯嘀咕。

潘委员是校长三顾茅庐才请回来的科研大拿,平日里潜心学术,连行政会都懒得开,从不插手这种琐碎的人事纠纷。

突然专门交代一句,本身就很稀奇。

上回江挽晴来人事处,又是潘委员亲自带进来的,两层加在一起,她不得不多想,对江挽晴也变得格外谨慎。

想到这儿,王办事员回到桌前,拿起江挽晴留下的那沓材料复印件翻了翻,目光停在结婚证复印件上。

这事还有另一头。

徐教授至今没露过面,听说最近一直在请假,连实验室的人都不常见到他。

离婚这么大的事,从头到尾都是江挽晴一个人在跑,丈夫连个影子都没有,可不管怎么说,流程真走到最后,徐教授迟早是要亲自出面的。

她犹豫着,要不要先找徐教授问个话,探探口风。

这个时候,江挽晴已经离开南大了。

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些红枣、桂圆、红糖,挑了一袋面粉和两斤五花肉,又在路边摊挑了一小捆干香菇。

姑姑还没来过她住的地方,一直念叨枇杷巷的老房子潮气重,怕她住不惯。

过两天便是元旦,想请姑姑过来吃顿饭,认认门,也好让姑姑看看她住的地方。

再回到枇杷巷,光线已经西斜了。

远远地,看到自家门口又多了东西。

这回不是一兜,是两兜。

一兜苹果,个个匀称圆润,显见是挑过的,另一兜是蜂蜜和奶糖,用油纸包好,扎着麻绳。

她目光移向还搁在门口一旁,原封未动的那兜麦乳精和橘子。

一次,或许是邻居放错了门。

两次,便不可能是误放了。

东西放在正门口,不偏不倚挡着门槛,想进门就得先拎走。

江挽晴眉头轻蹙,把那两兜东西提起来,打算跟昨天的放到一处,等下次一并处理。

刚拎起来,发现东西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上头就一行字——

“天气转凉,注意身体,水果趁新鲜吃。”

字迹端正,没有落款,没有署名。

但这个字迹她太熟悉了,一眼就看出来是出自谁之手。

这时,隔壁的张婶探出头来,乐呵呵道:“小江同志,你可算回来了!你家那口子刚又来过,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赶巧你不在,刚走没多久,没碰上啊?”

江挽晴心下便是一沉:“又来过?”